阿采在那里么?不,不是,阿采,一定已经死了
那是为什么?
“原来……我……是讨厌光明的吧……”
他接过那朵苍月凌霄,嗅了嗅,微弱的寒香,像阿采的气息。
“黑暗与光明,对立又互缠,你,应该有一个新的名字。”
“黑暗么……我知道我叫什么了,我便叫——”
他仰望着太阳,“一束夜。”
——
我承认我不曾拥有过她,但我坚信我失去了她,我也渐渐确定她已经忘了我。
她一定忘了我。
这世间太大了,它可以愉快而从容的碾碎我和我的咬牙切齿。
我已经于痛苦中跋涉很久了,累了,倦了。
是绝望,还是淡然,只是一线之间,也或者没有分别。
“阿尘……我也要北上了,如果可以的话,我永远不要南下。”
无悲无喜,原来我是那么渴望北上,不管那里有没有你。
我终于……终于……逃离了你。
我终于……终于……杀死了我。
——
他属于暗夜。
他说,有光的,是地狱。
我笑着投下他送我的那束蓝色桔梗。
我曾经若千年霜雪般的手,已为干朽枯骨。
“你说过的永恒,在哪儿?”
无望的永恒。
原来我和梦牢中的少女一样。
在这个狂乱的世代,我赋予我永恒。
我不想死去。
我还有很多事没有完成。
风,人,青空。
我想哭,却流不出眼泪。
我想笑,却找不到理由。
又听到了当年的蝉鸣,聒噪而梦幻。
我想,那是他的信。
将归。
——
“有没有发现,不知从何时开始,我们几乎不再说话,也不知道说什么。”
“那便不说。”
“想来,我们认识好久了啊。”
“确实,久到时间模糊了,不知确切。”
“总觉得再这样下去,会有很恐怖的事情发生?”
“越熟悉,越寂寞。”
“我们一起唱首歌吧,《蜉蝣》怎么样?”
“生死蜉蝣,一日得道……”
“要不,《莲生》?”
“……好。”
“河畔青青,春荣冬枯,我剑我心知,华履荒颜。
浮生若梦,为欢几何?青莲酒中醉,一笑千年……”
“嫁给我吧。”
“终于肯开这个口了?你再不说,这个大世也要过去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