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忍的是这个世界。”
“话虽如此,但你不必要在原本的鲜血淋漓上再撒盐。”
“呵,真是抱歉。”
“如此坦然的语气,你对自己还真是残酷,你经历了多少痛楚啊,你不累吗?”
“仇恨很累,但是爱,不累。”
……
“物是人非事事冷,原乡无情,空城旧梦夜生萤,血祭王魂——第七战!”
“卑微的灵魂,藏着坚韧的剑意!你的王,曾舍命为你破开死门杀通生门,如今,你又出现在我面前——那如今的你,可堪本尊几剑?”
流星过境,杀声掩天,无数的英杰陨没浣魂。
她安静地从九天坠落,和所有坠落的那些绝世风华没什么两样。
她闭上眼,有美梦甘甜。
“有条狗每天都等在这里,这座终日寒风的城里,等到她的主人到来,便再度飞向天空!洒下战火!”她忍住亿万年终得再见的狂喜与激动,平静地叙述着,仿佛只是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泪流满面。
“不是主人,是狗王!”王者黑袍幽冠,御风而来,凛凛威严之下,笑意雍容,是无尽的怜惜。
她知道,从此再无遥远永隔,再无不可追寻,再无找不到的悲伤。
——
“现实如此,很多时候,努力的结果,并不一定都是好的,因为,太多人分不清楚“努力”和“前进”的区别。”
“我懂了……努力的方向,并不一定对。”
“也许对,但命运总爱作弄人,再谨慎周全,也一样可能行差踏错。”
——
他孤单地瑟缩在阴暗潮湿的角落,使劲的在墙角上挤着,像是在保持着最后一点热量不被黑暗吸走。
“阿采阿采!你在听么?”他把耳朵贴在冰冷刺骨的墙壁上。
“咳咳咳咳!”苍老的,没有半点生气的咳嗽声响起。
他向前望去,那低矮黝黑的铁栏外,两个衙役正拉着已经被折磨只剩半条命的太史令往外走。
他认识老人,老人是当朝太史令,那个曾公开说“金刚笔下开正宗”的老人。
这里是死牢。
这里关押着的都是帝国穷凶恶极的犯人。
可是!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没错!!我没错!没错”他嘶哑着嗓子,但他再次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是多么的可笑和可悲。
他定定地看着老人被拖走,空洞的眼睛里满是死寂。
老人艰难回头,咳嗽着叹息一声,带着无边的无奈和愤懑。
“百兽率舞生昏庸无道死”
老人的声音渐渐地远了,远了只留下一个可怕的空虚,能填满它的只有更加可怕的黑暗。
他无声的跪在了铁栏前。
他的眼泪早已干涸,他也不知道多久没见过太阳了。
他见到了太多的人被拖出去,就再也没回来——他们也没有得到自由,或者说,他们得到的自由是以生命换来的。
他还太小,他不想死。
但是,长久以来,他已经麻木了,他会机械地嚼那些发霉的饭菜,会看着顺着墙溜来溜去的老鼠而无动于衷,甚至会觉得还能看见活物是件值得庆幸的事,在帝国的死牢里,恐怕也只有老鼠才能如此安然的活下去吧。
我竟还不如一只老鼠——他这样想,并且也的确这样认为。
他突然跳起来,蒙头蒙脑地朝墙角撞去。
他的头在流血。
他用孱弱无力的手不停的捶打着墙壁,声嘶力竭的喊着“阿采!阿采!阿采啊!!!”
没有回音。
他终于放弃,痛苦又怪异地尖叫一声,又瑟缩到了墙角上。
一个可怕的念头席卷了他,让他不能动弹,无法呼吸。
像白纸一样单纯的黑暗的活着啊!难道还有什么意义!
他感觉一切都沉沉地,仿佛天地初开时刻的混沌,可是,却没有一柄斧头来开天辟地,解救他出去。
原来只是传说啊,并不是真的。
不知过了多久,他醒了过来,并且头上已经结出了血痂。
他的眼睛已经痴了,不再转动。
他仿佛听到阿采在叫他,他想回应,嘴唇翕动,却说不出话来。
幻觉吧……是要死了么?他想,连思想都微弱。
不过真好啊!他听着阿采的呼唤继续想着,终于轮到我了,我不是最后一个死,阿采对不起我怕
陡然间,天地变换。
——
“来自遥远时空的可怜孩子啊,都不记得自己叫什么了唉!肯定是经历了一番苦痛吧,这朵花,名叫苍月凌霄,看,很漂亮吧,送给你”
纯黑的花,冰冷高贵。
他看着头顶明晃晃的太阳,居然不知道为什么,心底突然就有些怀念那幽深黑暗的死牢,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