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一咬牙,“闭嘴!关你什么事!管这么宽!”
云往叹一声,不再看她,动手添茶。
女子气呼呼地左右环顾了一下,闭上眼睛,默默感知,十里,百里, 千里……
“还是要有个大房子……”她嘟囔着。
这个“大房子”的执念,就是来自于她对赵不雅的深刻了解。
可她不知道的是,赵不雅其实在真正住进“不雅居”那间大屋之后,是不那么喜欢的,反而他觉得很空,还有点儿害怕,只是他强迫自己去适应,他最喜欢的还是流浪时候的狭洞草窠一类,总让他感觉小而安全。
所以有些事情,她还是没有全部看到,恰似她再也“吃”不下的那一小部分本源。
蓦然,她睁开眼,双眸中绽放出妖艳的愉悦神色,微微一跺脚,整个青堂谷都摇晃了一下。
女子已经像箭离弦般消失在苍穹中。
云往对着天空愤然嚷道“你小点儿动静行不行?”
事实上,整个青堂村包括云往自己的房屋在内,都已经被云往以源气封住,里面的人是半点儿都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往云先生那里看去的时候,只是一片朦胧,什么也看不到,也听不到。
女子回来的时候,是带着一所特别漂亮的大宅院,红墙绿瓦,雕梁画栋,亭台楼阁,流水回廊,富贵气逼人。
最乍眼的是,其中甚至还带着小湖,小山……
毫无疑问,她直接裂了一块完整的土地回来,除了居住在其中的人,什么都没落下。
轰隆一声巨响,宅院从天而降,落在云往所居前方不远处。
却没有扬起哪怕一粒尘土。
女子得意望着云往,“我怎么会像你那样穷酸呢?我的房子必须得大啊,还得好看!”
云往一看,这还了得,这不是为非作恶嘛!正要义正辞严要她怎么搬来的就怎么给人家送回去。
女子又是一笑,似乎看穿了云往的心思,“我付过‘钱’了!途中山川,随便捞了几样儿小玩意儿送给了那户人家,就把他们乐得恨不得叫我祖宗,按照他们的层次,一百栋这样的房子,也比不上那几个破烂儿,他们赚大啦!”
“那你身上的呢?”云往冷冷地问。
女子抿了抿嘴,红眼睛咕噜一转,灵动绝俏,伸手指着自己胸口,答非所问道“这甲衣挺好的,就是这儿,有点儿瘦,不舒服……以前不曾为衣服犯愁,以后可要多搜罗一些漂亮衣服了,那大房子应该就有不少,我去看一下。”
说完直接原地消失。
云往皱眉,一手茶盏一手茶壶,起身回屋,眼不见心却烦透了。
房子大了不起啊?我云往是不屑于这些东西!
“在他醒过来之前,你还是不能打搅他。”他沉声道,头也不回。
她当然听到了。
“看看也不行啊?”已经在那所漂亮房子里的女子苦兮兮地说。
“不行。”云往以没得商量的语气道,坚定不移。
女子不再说话,只是没一会儿,她就换了一身漂漂亮亮的红色锦衣,长至小腿的墨发也以一根红绳简单缠束了,轻轻转个圈儿,两只宽大的袖子如云朵,落地半尺的金丝边儿衣摆像盛放的花儿,长发飘扬如谁抹开了一匹折光黑绸,完美无瑕的脸庞,再添上一抹淡淡的微笑,看起来风采妖娆,若仙似魅,极其妩媚动人。
她又站在了云往门前,巴巴地看着云往的小破房子,想着什么时候少年可以出来。
她发现自己居然很想他,就像很久没见过了似的,实际上,她与他分开连一个时辰都没有呢。
这时候的她,哪儿还有半分先前一吼震碎死魂珠地怨鬼的浩荡霸气,简直就像一位痴痴待君归的幽怨小妇人。
很快,她就被自己感动得一塌糊涂,沉浸在一种极其幸福与期待之中,再一次呆笑起来。
“把那抢来的甲胄归还原主。”云往非常不合时宜地出声。
女子立刻愤怒,源气微微一动。
“我堂堂换天石!……额,这样的自称好像不太讲究啊,说起来我还没有想过要取怎样一个人族名字呢……”
她冥思苦想一个合适的名字,终于闪过一个绝妙的念头。
“呵呵,我堂堂赵很雅!嗯,好像有点儿蠢……呵呵!我堂堂赵雅!岂会瞧得起那身破烂?!更不会行那巧取豪夺的下流之事!”
“那就把本源还给他!”
“……又来!是不是真要我给你讲讲道理?!”
云往无言,已是不愿再跟她废话。
——
数百里外的战场,殿卫将军孙楷问讯之后立即调转方向,亲率两万精锐来援,不过将到未到的时候,又接到大战已终的情报。
当下分外疑惑,从之前战报来看,绝不应该这么快结束,便继续往战场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