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就学着点姿势和技术,也不管那些老车漏不漏机油,凭年轻胆大,几台老车换着开。
“武叔?你睡着了啊?”
棒梗等了好一会,这才开了卫生间的门,见他还在浴缸里泡着,便主动问了一句。
李学武睁开眼睛扭过头看了他,长出了一口气,疲惫地问道:“于喆走了?”
“走了有五分钟啊,让小姨骂了一顿。”棒梗幸灾乐祸地嘿嘿笑着,道:“说是五一必须结婚。”
“呵呵——”李学武瞧了他,问道:“你呢,啥时候结婚?”
“您别逗我了,我要说结婚,我妈能被吓死。”棒梗挑眉怪笑道:“再说了,我还没玩够呢。”
“你最好说的是游戏人生。”李学武从浴缸里坐起来,扯了毛巾擦了擦脸,提醒他道:“别把感情当玩具。”
“听您的,向您学习。”
棒梗学坏了,胆子也肥了,很怕他打击报复,扭头便溜走了。
李学武扯了扯嘴角,站起身扯过浴巾披上,迈步走出浴缸,滴了当啷的甩了甩身上的水,这才擦干了。
跟我学?你也得有这个本钱啊。
“我还以为你睡着了呢。”
于丽推开门走了进来,瞧了他一眼,道:“下次不能泡这么长时间了,容易伤身体。”
“嗯,不想动弹,累。”
李学武应了一声,由着她把浴巾抽走,张开胳膊等着她帮忙。
“于喆走了?”他懒洋洋地问道:“棒梗说定在五一结婚啊?”
“再等下去成老光棍了。”
于丽抱怨道:“单位怎么说他听不见,村里人是要讲究他的,到时候我爸我妈怎么在家待啊。”
“嗯,也不小了。”李学武低头看了她一眼,道:“他同意了?”
“不同意也得同意,他说了不算。”于丽给他擦了身子,直起腰哼声说道:“就算是用绳子捆我也得让他把这个婚结了。”
“要不要给他个教训?”
李学武笑着问道:“他就是没见识过,所以才觉得好玩。”
“你就见识过了呗——”
于丽不满地拍了他一巴掌,嗔道:“不行,别祸祸我弟弟,他没有你那个心眼子,转不过来弯容易出事。”
“我说一句你不喜欢听的。”李学武穿上内衣和睡衣,道:“都是你们家惯的。”
“我倒是不想管他,可哪忍心看着他吊儿郎当的。”于丽无奈地叹气道:“可我爸就这么一个儿子。”
“你爸有个好闺女。”李学武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出了卫生间。
于丽只是嗔了他,并没有反驳这句话。
等收拾好了浴缸,自己洗完才叫棒梗出来洗澡,叮嘱他把厨房的热水关了,给锅炉再添好煤这才上了二楼。
李学武此时正躺在床上看书,她也没注意是哪方面的,走到梳妆台前理了头发。
“柴华的事你不要担心,如果有什么不对我会让老四来处理。”
她从镜子里看了李学武,解释道:“我是想看看还有没有像他这样本钱小没门道的,凑一块正好送走。”
“嗯,你自己看着办。”
李学武看着手里的书,随意地应道:“要是麻烦就给闻三儿打电话,他来回也方便。”
“还是别了,他下手太狠。”
于丽看了他,心有余悸地说道:“年前他在营城搞了好大一个局,结果回来的不足二十分之一。”
“人家见了他都叫活阎王,我可不想钢城这一块也跟营城似的,还是和气生财吧。”
“其实那个孙明你可以利用一下。”李学武淡淡地说道:“他缠着于喆无非是想攀上我,你安排个人去逗逗他。”
“干啥?”于丽转过身,看着他问道:“你想利用他,还是他背后那个贾科长?”
“你先试探着看看。”李学武翻开书页,道:“冶金厂的老底子水很深,有些基层干部连成片了。”
“是要从那个贾科长身上找到突破口?”于丽放下木梳,走到床边片腿挪到了他身边,趴在他肩膀上问道:“你不是已经梳理好冶金厂的人事关系了吗?”
“中层干部差不多了,基层够不到。”李学武扭身端了床头柜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说道:“手伸太长了惹人厌,太下作。”
“那是等他们自己跳出来,再一把抓?”于丽看着他,手里可不就是一把抓嘛,李学武都忍不住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这都是跟谁学的?”
“这还用学?”于丽笑了笑,说道:“要学也都是你教的。”
“我可没教给你这个。”
李学武放下手里的书,转过身看着她说道:“我本打算让于喆当诱饵,也算给他长个教训。”
“不行!他没有那个心眼子。”
于丽很是认真地强调道:“他连自己那点事都整不明白,你要用他准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