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明是谁?”于丽见他们说这个,皱眉问了弟弟。
别看她跟着李学武风里来雨里去的,在回收站做的这些事不用想也知道要冒多大的风险。
也就是有李学武罩着,有一层关系网托着,又攀扯着红钢集团的大旗,所以才一路顺风顺水。
真说起来,他们这点事还真禁不住查,所以做什么都得谨慎小心,找靠谱的人。
如果于喆真有这个能力,她也不会等到今天,只依着李学武让弟弟进工厂开车了。
她不知道赚钱的好嘛,在俱乐部工作三四年,从去年才被正式接纳的欧欣和裴培,现在一个月能拿六七十。
在工厂得熬多少年才能拿到六七十啊。
高风险,高能力,高回报,这才是回收站笼络人心的根本。
你当在边疆的那几个小子心甘情愿背井离乡,远离亲人啊,一个月一百多块,撑不死他们。
就是她自己,不算李学武平时送她的礼物,或者时不时给她的零花钱,一个月光是工资就有一百多。
谁不知道钱好花,可她就是不想弟弟来回收站工作。
为什么?
因为弟弟就没长那个脑子。
就算是她,也得说有李学武手把手教着,在俱乐部干了三年多,这才出来管一个站点。
她就有能力了?
她有自知之明,东风船务的总部在钢城码头,调查部的休假轮换点也在钢城码头。
除了有最早在东北打下的根基,红钢集团的重工业基础也在这边,有李学武在这,她有什么好害怕的。
真换一个地方,比如说去吉城,她还不一定心里有底呢。
她自己都不敢乱来,自己弟弟这毛楞性子,她哪敢让他接触这个行当。
安安稳稳当个司机,在红钢集团有李学武照顾,这份工作和身份已经是很多人羡慕的了。
要是没有这个,他能相到村里最好的姑娘?
所以听到有做生意的人勾搭她弟弟,于丽眉头便皱了起来。
这年月能不能做买卖?
能,也不能。
手工业和传统服务行业是可以的,连工商执照都能办,比如穿街走巷的小商贩,理发师,裁缝,鞋匠,中医,做手工的等。
所以说有些买卖能做。
除此之外,像刚刚于喆所说的,倒腾皮货这种买卖,除非是给供销社或者公家办事,其他都算倒买倒卖。
那你说有没有人敢干这个呢?
当然有,任何规则之下都有照顾不到的死角,这些死角或者漏洞有的是人为的,有的是疏忽了。
不管怎么着吧,只要能打通采购、运输和销售的渠道,这买卖就算做成了。
“是冶金厂生产管理科科长贾云的内侄。”于喆见姐姐皱眉,赶紧解释道:“不是我找他的,是他来找我的。”
“你香啊,他来找你。”
于丽真不给弟弟面子,呛声道:“你是不是掺和他那些事了?”
“没有,真没有!”于喆就差对天发誓了,连饭都顾不上吃,认真地保证道:“你说不让我管这些事的。”
“那就对了。”于丽瞪了他一眼,道:“你要是敢不听话,我就送你回村里去种地,种一辈子地。”
“我知道——”见姐姐发狠,于喆就像小猫似的。
李学武瞧了于丽一眼,知道她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很怕自己利用她弟弟做点什么事。
嗯,其实他真有这个打算。
不过于丽表现的这么激烈,他也不好在饭桌上再提这个,只是叮嘱于喆道:“他再来找你就告诉你姐。”
“知道了。”于喆低眉顺眼地看了看他,轻声问道:“您也想要狗皮帽子吗?”
“闭嘴!吃饭——”于丽瞪了他一眼,更加坚定了让弟弟远离生意场的决心。
就这个脑子,不怪他被老娘们偷吃,但凡长点心也问不出这种问题。
其实于喆不是没脑子,他是没眼力见,也是被家里人照顾的太好了,一点心眼子都没有。
问完那个问题他也后悔了,脸红的跟什么似的。
李学武好笑地看着他,真想把他脑子撬开,看看里面的脑仁有没有瓜子仁那么大。
***
饭后于喆本不想多待的,可耐不住他姐指了沙发,让他坐下说话。
来了!来了!来了!
于喆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劫,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李学武瞧着姐弟俩有话要说,便去卫生间洗澡了,不用猜也知道是结婚的事。
这小子算不上老司机,但也拿驾照几年了,怎么就喜欢开老车呢,新车是一点都看不上啊。
他都比不上开二手出租车的聂小光,人家管咋地还往兜里赚呢,心里更摽着劲,想要拉唯一的乘客下马呢。
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