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叠起右腿,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淡淡地介绍道:“你应该也知道你彪叔去了港城吧?”
“嗯……”棒梗谨慎地看了他一眼,道:“我听三爷提了一嘴。”
“赖家声此前在港城替咱们做事,负责经济工作。”
李学武胳膊肘垫在桌子边上,双手交叉在一起耷拉在身前,看着棒梗的眼睛说道:“就因为他,你三爷才遭遇了暗杀,你彪叔去收拾残局。”
“啊!”棒梗震惊地看着他,磕磕巴巴地说道:“可是……可是……可是三爷说他非常厉害!”
“就是丁经理也这么说。”
他怀疑地看着武叔,甚至觉得是自己听错了,那个人怎么可能是仇人。
“我没否认这一点啊。”
李学武笑了笑,看着他说道:“我承认他在经济工作上的手段和能力,但也没说他就是自己人。”
“那吴老师……”棒梗有点懵,疑惑地问道:“她也是……”
“她不是,她是自己人。”
李学武很明确地给出了答案,“如果你回京有机会见到她,可以跟她聊聊,她是物理学讲师,很有才华。”
“那……那个赖家声呢?”
棒梗好奇地问道:“丁经理说他仅仅靠一套方案就帮咱们赚了三万,而且就是随随便便给出的方案。”
“这是丁万秋说的?”李学武眉毛一挑,问道:“他怎么说的?”
将赖家声发配边疆不是他的意见,而是吴淑萍的决断。
李学武才不会那么麻烦,真想处理赖家声,又怎么会埋一颗地雷。
津门的海水是淹不死人吗?
吴淑萍选择将赖家声送去边疆,她自己和孩子留在津门,是对李学武的一种表态和保证。
赖家声不是没怀疑过李信的身份,但冷静之后已经想明白了。
人总是会钻牛角尖,像是被人操控了一般,再回首才发现自己错的有多么离谱。
算算吴淑萍怀孕的时间,那可是他走之前啊,那时候他还在京城呢。
要说李学武同吴淑萍有什么,也不会让吴淑萍遭遇那场危机。
再想想这么多年,吴淑萍母子两个的生活,赖家声在边疆更像是一种自我放逐。
他没脸面回来见吴淑萍母子两个,更是无法跟吴淑萍说抱歉。
而边疆对于他来说,更像是另一个世界,能够洗涤心灵的寄托。
李学武不怕他闹,因为只要他敢闹,吴淑萍都不会等他出手,第一时间会送他走。
这不是自觉,而是怕。
吴淑萍更怕李学武出手,留赖家声在,她不想李信留下遗憾。
孩子是无辜的,她也不觉得赖家声会怨恨李信,毕竟这是他的孩子。
她更不能剥夺李信的知情权,是等未来的某个时间告诉孩子这些。
李学武听赵老六汇报,说丁万秋经常找赖家声谈话,原本没在意这个,因为丁万秋是有监视的义务。
万万没想到,丁万秋还依靠赖家声做事,把这个人还利用起来了。
“边疆的事,很刺激。”
棒梗一想到那天听来的两眼便开始冒光,看着他解释道:“丁经理说他是天生的大骗子,随手抛出来的手段轻松就能拿到业务,赚个盆满钵满。”
“你想学他?”李学武好像看出了棒梗的心思,眉毛一挑。
棒梗也是足够机灵,见他如此反应,兴奋的表情瞬间冷却了,呐呐不敢言。
“没关系,你是我干儿子,有什么话尽可以直说。”
李学武的脸上添了几分和煦,看着他说道:“慕强并没有错,这是人的天性。”
“我没有羡慕他,我就是……”
棒梗迟疑着解释道:“我就是想拥有这种点石成金的手段。”
“你已经在路上了。”李学武笑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你有没有发现,你都开始学会使用成语了,还用对了。”
“……”棒梗愣了一下,随即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说道:“我就是……”
男孩女孩都一样,到了青春期以后好像不会说话了。
并不是这样,而是他们的心智正趋向于成熟,说话前学会了思考。
“他原来是华清大学的经济学教员,很有文化的那种。”
李学武给他介绍道:“他出身于南洋富裕家庭,家族多有经商之人。”
“你可能不知道南洋在哪,但你一定听你三爷提起过港城的繁华。”
他笑着摊了摊手,道:“富家子弟,知识渊博,还学有所成,他所拥有的手段不仅仅是他自己的努力。”
“还有……?”看得出来,棒梗真的想拥有这种“钞能力”。
“还有家族的努力。”李学武点了点头,说道:“他的家族培养了他,是作为接班人来准备的,如果他留在家族,留在家族企业,未来一定是南洋有名的企业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