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李学武忍不住想笑,“你说吃饼咬不动硬吃还行,这书要是看不懂就是看不懂,硬看有个毛用。”
棒梗并不信这个邪,低下头继续看着手里的书,嘴里回应道:“不是您说的嘛,书读百遍,其义自见。”
“没错,我是这么说过。”
李学武扯过一把藤椅坐在了书桌的旁边,胳膊担在书桌上看着他讲道:“但这是理论性书籍,有一些名词它是不给做注解的,你怎么搞懂它?”
“我做了笔记了。”
棒梗用铅笔敲了敲一旁的笔记本说道:“等回头问周姨,或者问彪婶。”
“你来真的?”李学武眉毛一挑,看着他问道:“为什么?”
“额……什么为什么?”
棒梗的心思还在书上,脑子跟不上问题的思路了,茫然地抬起头看向他问道:“您的意思是……”
“你为什么突然开始看这个了,受什么刺激了?”
“三爷说……”
棒梗突然沉默了,犹豫着是不是要当着武叔的面提这个。
李学武听他说三爷,便知道是闻三了,因为没有别人能称三爷。
他和秦淮茹同辈,如果关系一般,秦淮茹也不会按照他们这些人排辈分,只接跟闻三论姐弟也没事。
可闻三儿到大院开始便被李学武等人叫着三舅,李文彪等人一个头磕在地上,跟李顺和刘茵叫干爹干妈。
那个时候秦淮茹已经靠上李学武了,哪里会给他当大姑,那不成江湖乱道了嘛,所以顺着他这边叫了三舅。
秦淮茹跟闻三叫三舅,闻三在请示过李学武的意见以后便应了。
为啥?
因为这一声三舅不是白叫的,当初都在大院的时候,秦淮茹经常往倒座房去,下了班吃完晚饭都会去坐一会儿,尤其是李学武在的时候。
棒梗更是长在倒座房一般,一到饭点了,瞧见有好吃的便拎着饭碗去了。
这些都说明了什么?
说明秦淮茹是自己人了,闻三儿等人在谈论业务的时候不会避开她。
同样的,秦淮茹在担任招待所所长以后,也是没少给他们方便。
现在沈国栋要请客,那必然是要去沁园春的,随时都有包厢。
你要说面子不面子的,沈国栋其实不在乎这个,但有些人在乎啊。
沈国栋请客吃饭,红的白的都能拎上来,更有菜单上点不到的菜。
都说他能在街道吃得开,更能在东城混得好,有面子,哪来的面子?
要是没有这些资源捧着,或者换句话说,要是他不能调集这些资源创造新的资源,谁会搭理他啊。
有秦淮茹这边的称呼,棒梗便得跟闻三喊三爷,叫三舅姥爷也可以。
之所以没叫三舅姥爷,是因为棒梗的奶奶不愿意,她没这个弟弟。
那个时候闻三儿的名声不太好,胡同里长大的孩子,有几个着调的。
加上贾张氏不太愿意秦淮茹跟那边牵扯太深,意思意思李学武就行了,当时真怕秦淮茹整大了,不要他们了。
所以她教棒梗不许叫三舅姥爷,棒梗却是想跟倒座房这些人混,也就从了江湖上的叫法,叫三爷。
甭说是棒梗了,就是闻三儿现在回街道,街头上叫三爷的也是不少。
还得说很多年轻人都下乡了,顽主们彻底消失不见,他的名声这几年愈加的不显,或许十几年后也就没人记得三爷了。
倒是辽东的江湖上多了个三爷。
“你三爷跟你说什么了?”
李学武站起身,走到茶柜旁找了只茶杯给自己泡了茶。
他能想到的理由就那么些,还能是因为什么,让棒梗这么痴迷经济学。
“我说了您可别生气啊。”
棒梗咬了咬嘴唇,在他回来的时候轻声试探着说道:“那天去吉城的丁经理见三爷,我听见他们说话了。”
“嗯,然后呢?”李学武端着茶杯坐下,滋喽了一口热茶,问道:“他都说什么了,让你五迷三道的。”
“我倒是没有,就是深受震撼。”棒梗垂下脑袋想了想,这才抬起头看向他问道:“您知道赖家声这个人吗?”
“嗯?”李学武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看着棒梗问道:“知道,怎么了?”
“听说……”棒梗迟疑着问道:“您……跟他……那啥……”
“你应该听说过吴老师吧?”
李学武将手里的茶杯放在书桌上,坦然地看着他说道:“就是负责津门顺风商贸的吴淑萍,也是现在东风三一建筑的总经理。”
“我知道,我听说过她。”
棒梗点头说道:“周姨提到过,说她很厉害,是什么大学教授。”
“嗯,赖家声是她的爱人。”
李学武并没有纠正棒梗的话,因为吴淑萍在离开华清的时候并不是教授,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