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的音乐已经响起,走廊里的小喇叭正播放着激人奋进的歌曲。
不算吵闹,但在提醒办公大楼里的职工到点下班了。
李学武就是如此,不仅仅是下班,看起来更像是“跑路”。
“在所难免,不是吗?”
他撇了撇嘴角,道:“以后这样的事多了,他们就不讨论了。”
“你倒是开始信任我了。”
高雅琴也不是非要逼着他跟自己一起去奉城,只是觉得有点意外。
说起来,塔东机场能够拿下来,甚至只用了集团不想要的三产工业换来的,这里面大部分功劳要归属李学武。
可是看起来李学武并不在乎,甚至都不想跟进最后的一部。
“我对你一直都很信任。”
李学武手指点了点她,玩笑地说道:“你甚至都能一个人进来我办公室了,而张恩远也没来防着你。”
“呵——”高雅琴颇觉得好笑,可又有些荣幸,明明知道他在扯淡。
“是你的秘书太谨慎了。”
当然是张恩远太谨慎了,只要是年轻女干部,或者是女办事员来李学武办公室,他一定会陪同。
而李学武有午休的习惯,这期间办公室的房门一定是锁着的,他就在外间坐着,门也一定是开着的。
不要觉得只有李学武的秘书是这个德行,集团领导的秘书大多一样。
“谨慎一点好了,不至于阴沟里翻船。”李学武整理好了要带走的文件,看着她问道:“找我有事?”
“集团服务单位和营收单位资源重组,这件事李主任安排给我了。”
高雅琴先是看了他几秒钟,这才用复杂的语气解释了。
“这不是好事吗?”李学武笑着问道:“怎么看你愁眉苦脸的?”
“你觉得这是好事?”
高雅琴怀疑地看了看他,随即双手举起,用投降的语气说道:“你是不是在搞什么把戏?”
“你有被迫害妄想症?”
李学武也用怀疑的目光看了她,随后玩笑道:“你不觉得是好事?”
“算了,你爱咋咋地吧。”
高雅琴彻底服了,转身边往外走边说道:“你有什么安排就让他来找我,或者你给我打电话也行。”
说完这一句人已经出了门,在门口她还态度肯定地嘀咕了一句:“一定在搞事情,绝对的!”
李学武好笑地看着她离开,同站在门口满眼诧异的张恩远摆了摆手,示意可以下班回家了。
他还能说什么,高雅琴的这种不抵抗只会让他失去谋算的兴趣。
该说不说,还得是程开元和苏维德这种人斗起心眼子来更有趣。
至于高雅琴所说的安排,他并不打算给对方打电话,谁要是有在新单位更进一步,或者勇担大任的决心,完全可以主动去找高雅琴汇报工作。
他不会在意,甚至是支持。
比如说那天晚上秦淮茹主动来问他该怎么办,他能说怎么办。
留在招待所等待接收招待宾馆,或者离开招待所,进入机关工作。
她同何雨水的情况类似,何雨水已经做出了选择,她还在纠结着。
秦淮茹纠结是因为她所求甚多,如果李学武连她的纠结都要纠结,那他就别干别的了,高雅琴都得笑喷。
“秘书长,真巧啊。”
李学武一走出电梯门,便见顾城从眼前经过,还回来同他打招呼。
“我怎么看你像是在等我呢?”
他当了一辈子钓鱼佬了,还能让顾城这条小鱼给糊弄了?
顾城也知道瞒不过他,笑嘿嘿地说道:“还是您火眼金睛,厉害!”
“别扯没用的,有事说。”
李学武带着他和张恩远走了领导通道,畅通无阻地过了大厅。
“真有事,想跟您汇报。”
顾城走在他身侧,轻声请示道:“我能不能去钢城工作,想在您手底下学习学习。”
“咋地?玩上瘾了,要当双料特工啊?”李学武走到车边好笑地看了他一眼,问道:“你对象让你走?”
“她管不住我,我才是一家之主。”顾城咧着大嘴笑呵呵地说道:“就是待不住了,想跟您干工作。”
“我用不着你啊。”
李学武打量了他一眼,歪了歪下巴示意他上车说话。
顾城见他点头,连跑带颠地从另一边上了汽车,也不顾张恩远别样的眼神,好像狗腿子一般。
司机在李学武的示意下开动汽车,向海运仓方向行驶。
“领导,我是真心的。”
一上车,顾城便坦白道:“您是不知道我这两年的日子有多苦……”
“这些话就省了吧。”李学武点了点他,提醒道:“说重点。”
“重点是我什么都学不到,因为我就是个摆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