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兰颔首,“既然北辰王已昭告天下,你为何还滞留中宁不回北辰?”
连骐恭谨地答道,“父皇命我留在中宁为太后祝寿,此事方了,连骐正欲回北辰。”
秋兰立马感慨至深,“今日能在此处见到二皇子,秋兰一生再无遗憾。”
说罢,秋兰从怀里摸出一个锦囊就握在二皇子手里,“这是当年我与你母妃结为姐妹时的凭证,把它捎给你母妃,她一看就明白了。”
连骐觉得秋兰似乎有些不对劲,“秋兰夫人……”
秋兰摇头,“不必说了,今日我要炼香,还要去做准备,就不陪二皇子了。”
说完,她放开连骐的手,轻轻一福,转身离去。
连骐看着手中的锦囊回不了神。
南宫戬倒背着手,讥诮一声,“没想三公主与秋兰夫人还有这段交情?二皇子是真来找秋兰夫人的?还是……”
他眸光又往连骐身后瞟了瞟。
连骐抬起头突然一笑,“我可没有南宫将军这般诡诈复杂,连骐就是来找秋兰夫人的。若不是她身边的婢女告诉我,夫人来了湖边,我根本不会来这里……
将军不信,直接去问便可,不必疑神疑鬼,告辞。”
说完,连骐看也不看南宫戬,转身就走。
连骐手握着锦囊,似是心事重重,他没有返回西偏厅,直接沿着湖边往深处走。
南宫戬一直目送着他,眼眸深深浅浅,似是想看透连骐,思索再三,最后不屑地轻哼一声,转身离开。
苏鲤从一棵柳树后闪出身,对着连颈轻轻一声,“多谢。”
连骐突然抬起头,对她露出明媚的笑容,他把锦囊不紧不慢地放进怀里,“南宫戬对女王殿下不怀好意,若是方才让他知道,你就在附近,便又得生事。”
苏鲤颔首,与他并肩走,“真没想到秋兰夫人竟然与三公主是手帕交,看样子感情甚好。”
连骐叹息一声,“母妃体弱,多是因为思念故乡,她在北辰过得并不开心……当年我逃离,若不得她肯吮,我是宁死也不会离开她的。
北辰,于她,就是牢笼。
她不希望我象她那般困守在北辰,荣华富贵过眼云烟,她只希望我自由自在,哪怕闲云野鹤一生,也胜过宫廷的尔虞我诈。”
“那你为何又要接受北辰王的诏令恢复身份呢?”
连骐低下头,“因为我有想保护的人……不想再逃了……”
苏鲤闻言没说话。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无奈,连骐也不例外,他忍辱负重这么多年,肯定更不容易吧!
苏鲤为他打气,也象是为自己,“既然决定要接受风雨,就要直面而上,反正也没有比现在更差的处境了。”
连骐笑着看向苏鲤,“我与女王殿下心在凄凄然……”
他的笑容犹如阳光,灿烂而夺目,一时让苏鲤有些闪神。
明明是尊贵的皇子,却成为了名躁一时的戏子,苏鲤无法想象连骐究竟遭遇了什么?他把尊贵和尊严都抛了。
可他的笑容依旧灿烂和纯净,犹如孩童。
苏鲤急忙低下头,想了想,还是问出口。
“不知二皇子对秋兰夫人了解多少?既然她与三公主是手帕交,那她在南祥的身份应该不低吧?又如何轮为制香师?”
连骐点点头,“秋兰夫人是我母妃唯一的朋友,我小时候经常听母妃提及她,虽然懵懂,但还是知道她的事的。”
“二皇子可以不说,方才我听到她好象与秋鸣道长有深仇大恨似的。”
连骐颔首,“秋鸣道长曾经是她的未婚夫……”
苏鲤吃惊不小,“未婚夫?”
连骐叹息一声,“因为秋兰夫人是我母妃的手帕交,所以在外流浪多年,我一直关注她的事情……她曾是南祥兵部侍郎家的嫡女千金,自小与秋鸣道长订了婚,秋鸣道长是太傅家的长公子,二人感情甚笃。”
“那为何他们竟反目成仇了?”
“此事源自南宫肃,南宫肃因为西羽长公主的事,颠狂了许多年,他疯一般地不断对中宁发生战争,弄得南祥民不聊生。秋兰夫人的父亲联合其他朝臣对他进行弹劾,不想竟遭了他毒手……
秋鸣道长只来得及救出秋兰夫人,秋兰夫人家遭不幸,心性变化极大。发誓要为父亲报仇。秋鸣道长爱她至深,便一直陪着他,直到南宫肃以太傅合府的性命相威胁,让他交出秋兰夫人。”
苏鲤心一紧,她觉得以秋鸣道长的心性,他断然不会。
果然,连骐轻轻道,“秋鸣道长抵死不从,结果被太傅逐出家门,二人被南宫肃追杀,狼狈至极……后来他们遇到了一个师傅,便隐姓埋名跟着他调香,二人也结为连理,后来还生过一个孩子……”
若是如此,秋兰夫人不至于如此恨秋鸣道长,看来后面还发生了意外。
连骐接着道,“后来秋鸣道长发现,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