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离开座位,把椅子往黎夏的身边挪了挪。
他看起来聊兴已起,他坐在黎夏的旁边:“能请我喝一杯吗?”
“我是说,你刚才的慷慨正在为你带来麻烦,而我,可以保证你没有丝毫麻烦地走出这个地方。”
“我猜你并不想被人扒个精光走出去。”
中年人的说话听起来就像是个地道的地痞流氓,此刻正在鼓劲如簧之舌为自己争取好处。
黎夏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很想说他并不在意这个问题,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内心中突然有种警觉。
他觉得对方的说话里仿佛有某种特殊的含义在内,如果他不小心仔细地应对,很可能会面临什么糟糕的后果。
这种警觉并非天生就有的,而是在一次次勾心斗角的历险中自培养出来的,它们甚至可以先于主人的之前,感觉到潜伏的危机存在。
黎夏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但他还是隐隐感觉到这个中年人有些奇怪。
他对自己好像很感兴趣,有些热情过头了,而他的话语里却充满了怪异的滋味。
所以他皱了皱眉头道:“这真令人遗憾,我想我还是早点离开比较好。”
他决定立刻离开酒馆。
“嘿,别走。”中年人一把抓住黎夏的肩膀。
他的手沉稳,有力,竟隐隐还带着一丝元素能量。
完全是出于自我保护的本能,黎夏身体里的元素在外力作用下自的激荡起来,将那中年人的手从黎夏的手臂弹了回去。
那中年人的眼中掠过一丝惊异,迅将手收回。
“我很抱歉。”
他笑着说:“我没有想到您会是一位武士,看起来您完全不必对这里的匪徒太过在意。”
黎夏的脸色很平静。
刚才这个中年人在接触自己时所用的元素能量,用力可以说非常巧妙,恰好可以激
自己的本能反应,却又不会伤害到自己。
这到底是个巧合?而是有意的试探?
黎夏无法确定。 、勇气0
他缓缓道:“我的确修炼过一段时间,算得上一个初出茅庐的武士,但那并不代表我就有和亡命之徒拼命的
“事实上,我的能力很低,而我的老师曾告诉过我,在真正的生与死的考验面前,勇气,才是挥能力的最佳保°
“缺乏勇气的人,空有强大的力量,也无法战胜亡命之徒。”
然后他坐回到刚才的位置上,对中年人道:“不过也许我该接受你的意见,请你喝一杯,接受你的保护。这样我可以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说着,黎夏不等中年人回答,就对酒保道:“来一杯麦酒,要大杯的。”
麦酒很快就端了上来。
黎夏将麦酒端给中年人:“希望你喜欢。”
就在他端酒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黎夏的脚下突然-滑,整个人的身躯都失去了重心,倒向了那中年人。
一整杯麦酒一下子全泼在了那中年人的身上。
“噢!我很抱歉!”黎夏叫起来。
那中年人被麦酒泼了一身,浑身都湿漉漉的,这让他有些恼火:“见鬼!”
黎夏手忙脚乱地帮中年人擦衣:“天啊,瞧瞧你的衣服都湿透了。快把它脱下来,不然你会生病的。”
黎夏不由分说,将中年人的外套扯下。
在扯落的过程中,黎夏可能是过于激动和不安,以至于将那中年人的衣服都翻转了过来,忙碌过程中,中年人的外套口袋里啪的掉出一个。
黎夏迅地上前将那本子拾起来,只是轻轻瞥了一眼,只见上面写着:蒙德圣殿督察一级探长,唐纳德,猎鼠行动指挥长。
小酒馆的气氛,在无形中有了一丝凝滞。
黎夏和唐纳德的动作同时停顿了一下,就像是影片播放到一半突然出现的卡带现像,形成了一个固定的画面。
然而卡带的时间极短,只是一秒钟瞬息而过,黎夏拿着证件的手只是略略停顿了一下,然后就满眼中放出“惊莫”的光芒。
他将手中的探员证打开,放在眼前又仔细地看了一会,然后笑道:“原来是唐纳德探长,瞧您,您刚才让我吓了一跳。”
如果你早说你是圣殿督察探员,我就不用那么紧张了。”
他将证件还给唐纳德:“很抱歉弄湿了您的衣服,不过请相信我一定会赔偿您的。”
他的表现就像是一只无助的羔羊在突然现了靠山之后,脸上充满了惊喜的色彩。
唐纳德没有看到对方任何不正常的表现,比如紧张,慌乱,或者随便交代几句匆匆离去,这让他有些失望。
对于黎夏弄湿自己的衣服这件事,到底是巧合?还是有意?
与黎夏相同,唐纳德的心中也同时升起了一丝疑问。
缓缓接过自己的探员证,唐纳德将它放进自己的内衣口袋,对黎夏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