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我二哥刚才心疾突然发作,已经昏倒了。”黎昭群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府医来看过了,说他脉象紊乱得厉害,情况很危险,不仅要找高明的名医诊治,还需要千年人参、天山雪莲这种珍贵药材……”
说到这里,他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恳切的光芒:“严兄,求你能不能现在就写信给那位孙大夫?我家有快马,也有门路,能绕过城门的盘查,把信送到扬州去!”
晏凤楼静静地听着,脸上的笑意丝毫未减,甚至还多了几分若有似无的玩味。
他放下茶盏,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阿群,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吗?”
“什么?”黎昭群一怔,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子时将至,全城宵禁。”晏凤楼的目光扫过窗外的夜色,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况且如今安京戒严,各个城门守卫比往日多了三倍,连送菜的小贩都要反复查验身份文牒,你觉得一封给外地大夫的信,能这样轻易送出城去?”
黎昭群急了,猛地站起身:“我家有法子的!我家中在御林军有亲眷,现在还有些在城防军中当差,只要托他们帮忙,一定能……”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蓦地一顿。
当初晏凤楼想利用他,不就是看中了他黎家的这层人脉关系嘛!
此刻,他却亲口说出来了。
突然间,他只觉得浑身都有些发寒。
他好像是掉进了一个陷阱,一切都在围绕着晏凤楼的设想进行着,而且他或者是家人甚至都没办法拒绝。
晏凤楼微微一笑,静静地看着他的脸色变了又变。
“怎么?不继续说了?”他眸光锐利,语气却带了几分诱哄,“你二哥性命垂危,如今可正是需要大夫救命了。若是有御林军打开城门,又有御林军卫快把去扬州,前后不过数日,就能把人带回安京。”
黎昭群抬头望着他,见他笑容和善,眼前却有些发花。
“你,你……这都是在你的计划之内的?”
“你在说什么?”晏凤楼扯了扯唇角,端起茶盏轻轻品了一口,“如今可是你在着急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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