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龙的尾巴一扫一扫地看着卿幼穿上冥府之国的嫁衣,心情好极了。
等到她跟沈云清再次出来,众人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姐姐,多谢你。”沈云清看着卿幼踏出去的背影,还是将这句话说出口。
卿幼没有回头,只是抛下一句,“你该谢谢沈大人。”便提步离开。
冥府之国的嫁衣仿佛更加衬她,精美繁复,环佩叮咚,无一处不妥帖,无一处不严丝合缝。
只是阳舜看着她走出来的时候,微微沉下了眉,他知道卿幼什么都没有准备,所以凤冠霞披都是他差人早早定制好之后送来的,结果,她居然穿的不是那一套。
这身喜服的衣料,与之前她跟沧曳在一起的时候的那些衣服如出一辙,这一点即让他心惊又让他心怒。
“只可惜了,沈府没有儿子,连个背新娘子上花轿的人都没有。”
“是啊,这可是大大的不吉啊。”
周围围观的百姓倒是没有在意喜服,议论的,反倒是卿幼双脚沾地,自己一步一步在丫鬟的搀扶下朝着大门走过来。
民间的说法,是这样会沾了故土,难以在夫家扎根。
“等等!”一个男音从半空中传来。
风仙皇抬手一掌,哪个翻过来的人影在掌风下退出数丈远,落在了院墙之上。
“云长老,我来送卿幼上花轿。”
是白尧。
“我是她的师兄,有资格送她出嫁。”白尧这时才从院墙上跃了进去,“我是她的师兄,是她在凤岚仙山最为信任的人,我来送她出嫁。”
卿幼此时已经盖上了红盖头,看不见周围的情形,只能听。
她听到白尧走到了她面前。
白尧在打量她。
这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姑娘,一个从谩骂、黑暗中开出来的一朵青莲,一柄经历了千锤百炼还未开刃的绝世好剑。
他一度想将她护在羽翼下,可自从她下山,所有的一切像是脱缰野马一般不可控制。他看着她满心满眼装上了另外一个人,之前是个不大的孩子,他还能安慰自己说不过是个孩子,不要紧;可后来,突然就变成了魔君。
她为他喝酒买醉,为他难过伤心,为他担惊受怕,甚至要为他算计师门。
这个人,不可能属于他,他抓不住的。
这身喜服穿在她身上多合适多漂亮啊!
可若是嫁了她不爱的人,那岂不是一种辜负?
白尧终于笑了笑,在她面前弯下腰,“来,上来吧。”
卿幼低声对他说了一句:“谢谢师兄。”
带着难得一见的柔软,有些像小时候等着他爬到她所居住的山顶,给她讲完故事之后的神情。
白尧心中已经觉得值得。
——卿幼,你是真的愿意嫁给太子殿下的吗?
卿幼耳中听到这样一句问话。
显然是白尧为了避开其他人,才跟她密音询问。
——师兄你觉得,我若是不愿意,有谁能逼得了我吗?
——可你……分明是不喜欢阳舜的。
——我的记忆告诉我,我是喜欢他的。就算可能忘记了一些事,那又有什么关系?师兄,如果你口中的我真正喜欢的人也在乎我的话,今天的这场婚典,绝不可能走到最后。
——你在赌?
——算是吧。所以师兄,不用为我担心,不会有事的。
——若是他没有来呢?
——没有来,就没有来吧。
白尧在大门口将卿幼放下来,宫敏跟阿月扶着她上了花轿。
“太子殿下。”白尧叫住阳舜,“若她真成了你的妻……请务必善待。”
阳舜微微一颔首,整个仪仗队便开始返航。
此时,申时过半。
红潋抱臂站在返程必经之路旁边酒楼顶上,勾起唇角笑了笑,朝着人头攒动的长街道:“快回去躲起来,我要抢亲了!”
所有人回头看她。
她一袭红衣在风中拉出一道靓丽的风景,神情不似开玩笑。
“还不走,待会儿误伤了,可别见怪哦。”她越身而起,一道灵力从指尖爆射而出,便见无数的劲风席卷着凭空幻化的利刃,朝着迎亲折返的队伍刺去。
下方的人群一瞬间就炸开了锅。
“来真的?!”
“快走!命要紧!没看到迎亲队伍有七皇卫压阵?既然敢动手,肯定也不是个软柿子!”
那阵利刃,被一道金光挡开,奇异的是落下来的时候化作了片片飘飞的红色花瓣,像是跌落枝头的蝴蝶。
“别慌,给你们时间。”红潋站在长街中央,朝着闪避拥挤的人群笑道。
而在更远一些地方观察情况的萧钦一行人,看着倒退的人流,眼中满是疑惑。
“大哥,你们怎么了?”月沉抓到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