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臣心中有所怀疑,故而一连几日便服出行。臣在一茶肆中听到有人说,此人说话很小心,但微臣还是听见了,他说他从临淄来到咸阳,一路听见有人议论只需大王亲手杀了仲父,流言不攻自破┄┄”魏缭尚未说完,嬴政气道
“荒唐!荒唐之极!”
“大王息怒,且听微臣说完!如今大王锐意东出,驱逐外客,大秦元气大伤,东出受阻,故而大王必不会同意,而嬴姓宗室子弟也不会善罢甘休,如此一来,就只有一条路可走了!所以微臣认为,有人借机放出谣言,又指明方向和方法,显然是针对仲父而为!”
“既然有人心存不轨,那就将此人揪出来,枭首示众,以解寡人之恨!”嬴政怒道。
“谣言四起,一时间难以查明根源,眼下的情形,也容不得大王细查!”魏缭道。
“此谣言和那女闾有关吗?”嬴政问道。
“似乎无关!”魏缭答道。
“李斯!你去给寡人查,查出来一个杀一个!”嬴政怒道。
李斯尚未作答,魏缭道“大王!微臣有一计,或可解此难局!”
“先生快讲!”嬴政急道。
“大王可假意下旨,将仲父流放蜀地!臣亲自去见李昱,让他好生侍奉仲父;蜀地偏远,仲父到了蜀地,外人也难以得知真相!”魏缭道。
“不可!不可!仲父有功于大秦,岂能蒙此不白之冤!”嬴政道。
“大王!仲父在意的不是自己,而是大王,是大王能否早日成为天下之王!”魏缭道。
“那也不行,宗室之人要闹,就让他们闹去吧!”嬴政摇手道。
“大王!今时不同往日,大王没有降罪郑国,宗室子弟本就心中不服,更兼天降灾星,推波助澜,此事若无结果,怕是人心难平啊!”隗状道。
“大王,国尉之言,也不无道理,还望大王三思!”李斯道。
嬴政一听,想了想道“那就下逐客令,驱逐外客!”
“如今正是用人之际,大王不可下此逐客令!”魏缭道。
“寡人心意已决,尔等不必再言!”嬴政说完又道
“李斯,你是客卿,就做个表率,率先离开秦国吧!”
嬴政说完转过身去,不愿再议,魏缭朝隗状和李斯使了使眼色,随即退下了。
次日临朝,嬴政果然颁布了逐客令。魏缭退朝后,赶紧去了洛邑,见到了吕不韦。
“师弟啊,你做得对!”吕不韦闻后对魏缭道。
“师兄的心意,师弟怎能不知?”
“嘿嘿,果真大王依了师弟,只怕那人还有后手,事情也未必就能平息!”
“师兄猜到了谣言背后之人?”
“解铃还须系铃人啊,庆父不死,鲁难未已!师弟,我随你一同入咸阳吧!”吕不韦说完长叹一声。
次日吕不韦和魏缭一起回了咸阳。路上遇到了李斯,魏缭对李斯道
“李斯,你这是干嘛?”
“大王要我做表率,我岂能久留?”
“回去,回去!”魏缭指指马车道。
李斯心中有数,遂跟着魏缭回了咸阳。吕不韦先见了嬴政,要嬴政依魏缭所言,嬴政闻后对吕不韦道
“仲父已经在野了,寡人要怎么做,还要仲父来教吗?”
“大王若是不答应,微臣也只能自我了断了,莫要做这千古罪人!”
嬴政无奈,只得答应了他。当日夜晚,吕不韦见到了华阳夫人。
“夫人别来无恙?”吕不韦道。
“你终于来了!”华阳夫人冷冷道。
“我若不来,你怎肯罢手?”
“我就说这大秦国上下,没有比你吕不韦再聪明的人了!”
“嫪毐之后,我才明白,原来夫人早就知道些事了!夫人真以为我不能杀你吗?”
“哀家如今这般模样,生与死又有何分别呢?”
“怎会没有分别?夫人死了,那童谣又从何而来?”
“那你为何不动手?”
“夫人以为我吕不韦不能杀你?因为你身后有芈姓一族?夫人错了!夫人活着,我吕不韦就要死!夫人想想,要是我吕不韦杀了子楚,就不能杀了你吗?”
“┄┄”华阳夫人想了想道
“子楚真不是你杀的?”
“断然不是!”
“那也是因你而死!当初你要是不利用子楚,利用我,又怎会有后面的事?”
“其中缘由,不韦曾经向夫人解释过了,夫人还怀恨在心吗?”
“除了子楚,还有成蛟呢?哀家的眼前,不全是拜你所赐吗?就连容馥,都因心中有愧,不来见我!不错,他是天下之王,天下唾手可得!可无论子楚还是成蛟,若是战死沙场,又岂能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不韦对不住夫人!既然夫人心中有怨,不韦就将这条命赔给夫人就是了!”
“嘿嘿,你不想亲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