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请韩非来做公子扶苏的老师!”
“扶苏公子才三岁,未及学年,大王不必着急!”李斯笑笑道。
“三岁不小了,寡人三岁已经能读能背了!”
“大王是天生英才,五百年也不出一个啊!”
“韩国不能长久,若是韩非来秦,或能幸免于难!”嬴政暗示李斯道。
“臣下明白了,大王爱惜公子,也是爱惜人才!”李斯揖道。
公元前236年,从韩国来的水工郑国在关中修好了一条长达数百里的长渠,嬴政闻后大喜,将其命名为“郑国渠”。郑国渠的完工,使得多旱无雨的关中农田再不畏旱灾,进一步充实了秦国的国力。吕不韦为秦国,为儿子嬴政积累了大量的财富,在他离开之前,秦国又增加了三十万兵马。
公元前236年春,赵王派李牧攻打燕国,嬴政闻后觉得机会来了,便派桓齮和王翦等人奔赴太行山攻打赵国的阏於、邺城、安阳等地。王翦拿下了阏於,桓齮拿下了安阳,兵逼邯郸,赵王闻后急派李牧南下。
李牧南下和桓齮、杨端和鏖战之际,嬴政命王翦直插北方,攻打赵国北方的雁门、云中一带。赵国南北同时收到攻击,李牧无法分身,赵王自然以保住邯郸为要,只能让李牧留在邯郸抵抗桓齮等人。
数月之后,王翦大军拿下了云中,将赵军赶到了雁门关以南,至此嬴政得了整个河套地区,将赵国北方的粮仓和马房全部给端了。李牧击退了桓齮等人,保住了邯郸,但赵国的实力被大大削弱,自此根本无力再和秦国一战。
公元前235年上元,咸阳城中一片欢腾,秦人成了战国七雄中最欢乐的子民。戍时过后,天空中一连划过几颗彗星,引得人心惶惶。就在人们欢庆佳节,载歌载舞之时,几个孩子传唱着一首童谣,唱得尤其欢乐。孩子们边跳边唱道
“庆父不死,鲁难未已;某父不亡,蜚闻不止;二十年后,天下皆输。悲兮、哀兮!天下皆输!”
孩子们唱歌之际,有一人站在街市中央对人说道
“三年之前,在下也是在这里,在同一个时间,看见了一颗扫帚星降临,后来就有了长信侯嫪毐之乱!前番只有一颗,如今三颗连现,这是老天在警告我秦人啊!”
“难道我秦国又要有人谋反了?”一人疑道。
“嘿嘿!是谋反还是篡国,又有谁说得清呢?”那人说完指着孩子们道
“你们听听,你们听听!”
众人一听,“某父”显然暗指仲父吕不韦,“天下皆输”换个说法就是天下无嬴,意思是说天下姓嬴的人都要死光了。
当晚,童谣就传到了嬴姓宗室子第耳中,他们聚在一起议论纷纷。童谣很快传到了嬴政耳中,又传到了洛邑,不出一月,几乎传遍了天下。正在这个时候,一名嬴姓子弟状告水工郑国,告他通敌,说他是韩国的奸细,修建郑国渠乃是韩国的“疲秦之策”。
吕不韦在的时候,嬴姓宗亲一派就要求驱逐外客,嬴政一亲政,驱逐外客,重用嬴姓宗室子弟的呼声更高。郑国之事一出,加上咸阳城中出现的童谣,嬴姓宗亲一派心中的愤懑和憋屈就可想而知了,而身份存疑的嬴政,此时已经压不住嬴姓宗亲一派了!宗室子弟们越闹越厉害,嬴政找来了魏缭、隗状和李斯三人,想听听他们的意见。
“大秦自商鞅以来,国力日盛,全仗外客入秦,若是没有外客,就没有今天的大秦了,大王不可驱逐外客!”李斯道。
“驱逐外客,只不过是个借口!”魏缭道。
“唉┄┄”隗状摇头叹道。他知道魏缭话只说了一半,他也不敢直言,只得叹了口气。
嬴政一听,心中的存疑似乎得到了证实,于是对魏缭道
“先生但说无妨!”
“仲父在时,宗室子弟就开始议论外客,仲父乃外客之首,议论外客,矛头就是指向仲父;仲父走了,宗室子弟又开始议论纷纷,表面上说的是外客,实际上矛头指向了大王!无人敢犯圣颜,他们也只能提出驱逐外客之举了!”魏缭言下之意,现在的大王,乃是外客之首,而非嬴姓一派。
隗状和李斯一听,都想这话也只有你敢说了!嬴政听得明白,皱了皱眉道
“如此说来,他们是诚心跟寡人作对了?”
“也不是这么回事!微臣觉得,此番谣言,针对的还是仲父,而非大王!”魏缭道。
“先生此言怎讲?”嬴政疑道。
“臣原本觉得宗室子弟驱逐外客,只为权势;但仔细一想,如今嬴姓子弟之中,有能力的皆已身居高位,没本事的不思进取,也已衣食无忧,就是有几个奋进之辈,亦可凭军功累积,而非大王刻意擢升;所以微臣认为,宗室子弟要求驱逐外客,应有更深的缘由!昔日咸阳城中谣言四起,但仲父下野之后,谣言慢慢就平息了下去。如果微臣所料不错,应是有人施行借刀杀人之计!”魏缭道。
“借刀杀人?请先生细细说来!”嬴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