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贫民外出耕作不归家。官府在确认逃亡后,那家里人就会受到极其严重的处罚,可能是罚款,也可能因此被剥夺贫民的身份而沦为奴隶。
姬兰与墨翟本就拥有晋人颁发的路引。由于这时没有照片,也没普及纸张,所以路引就是一片大点的竹简。
上面备注了姓名、籍贯、年龄等信息,之后便是旅行的起点与终点。最值钱的莫过于盖在上面的印章。
二人通过李沧的关系,查清了守卫换防的时间,打算重复使用路引将人带出去。可是摆在他们面前的困难是路引太少,需要带走的人很多。因此二人决定耗费些时间。
这些被带走的人肯定不能全是失踪,不然晋人再傻也会想到是他们干的。故而最好的方法就是误入大山,意外死亡。
这时的山林可不是后世被清理过的山林。里面危机四伏,各种野兽不说,还有毒虫蛇蚁。若非如此,王诩也不会选择从太行山偷渡齐国。
可问题又来了,一帮铁匠不在城里好好打铁,跑山里作甚?这就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于是,一个午后悠闲的时光。吃完饭无事可做的几名晋国小军官聚在酒肆之中闲谈。他们很幸运,被留在卫北而没有参加下面的战争。
一坛掺水的米酒,几碟酱菜配上些花生米,便是消磨时光最好的方法。
此时,几人正谈论着最近发生的怪事。
“听说了吗?野里最近有鬼怪作祟。”
“你少听那些愚民胡说八道,有那闲心不如多给妻小写封家书。”
或许是处于战后比较敏感的时间段,晋人虽是悠闲,但仍旧提防着卫人的反叛,所以没有多少人会把流言当真。
“老子大字不识几个,每次还要找营里的胥吏代笔,丢不起那人。”
似是道出了众人的心声,迎来一阵哄笑。一口黄牙的男子抓起一把花生米塞进嘴里大嚼起来。
“你别不信,昨日野中突然少了几户人家。这里的野宰派人去查,结果在后山发现了大片血迹,还有血衣和头发。咦...那场面别提有多渗人了。”
有人不屑道:“不就是点血嘛,瞧你那怂样。本两长打邺城之时,将军下令屠尽城内卫卒,那叫一个人头滚滚。收拾尸体时,草履都被染红了,就连脚底板亦是红的。”
亦有人觉得那黄牙男子是在吹牛。
“搞得跟你亲眼见过一样?”
黄牙男冷笑着将酒碗往桌上一拍。
“废话!没见过会和尔等讲嘛。就凭野宰手下那几个玩意能查到什么?这事要不是惊动了营里的上官,岂会让老子大半夜的带人搜山。”
听到上官也被惊动了,不少人来了兴趣。
“...我带了两伍弟兄去后山。在那见到个新坟,墓碑上全是血,还写了四个血字。我等又不识字便将那血字照抄下来。岂料隔着不远突然窜出个白影,差点没把老子吓个半死。”
“后来呢?那白影逮住没?”
男子心有余悸的抹了把虚汗,继续说道:“我带着弟兄去追那白影,没多久我等脚下一滑便都摔倒了。”
一群人笑了起来。
“瞧你那出息。”
而那黄牙男却是丝毫不显尴尬,稍有不忿的哼了一声,继续说道:
“当时脚下湿滑。我寻思这几日何时有雨?便低头瞧了瞧。你们猜我瞧见了什么?”
他一边说一边又灌下一口酒,这时有人催道:“少卖关子了,莫不是踩了一脚粪?”
随后那人咂了下嘴,发出一声感叹。
“地上全是血,足有四五十步,便连那山路皆是血红一片。”
倒吸冷气的声音在酒肆中回荡。
感觉听众被吓到了,些许得意过后,那人继续说道:
“你们想,我等去追那白影,它能轻松过去,为何我等便过不去?那不是鬼又是什么?好歹我等也杀过卫人见过血,当时是有点害怕也不至吓得屎尿横流。最后取了些草木垫在那血水上,追了一阵却是不见踪影。四下找寻,捡了几件血衣便回去复命了。”
说到这里,众人都以为故事结束,没想到峰回路转。
“下山的时候,我等又听到叮叮当当的声响。像是退兵时敲的那铜钟。不过,听起来不大一样...呃,怎么说呢,就是不那么急。总之挺好听的便是。想想这山里头岂会有人大半夜的奏乐?当时便回身朝山上瞧了一眼。岂料那白影披头散发的便站在之前那墓旁。他娘的!又回来了。”
喝了口酒,压了压惊,男子吧唧着嘴道:
“弟兄们也懒得去追,便回到营里见了卒长。我把那血字拿给他看。这才知晓那上面竟然写着...仇由子云。”
说到这里黄牙男明显十分激动,爆了句粗口,紧接着又道:
“谁不知道仇由国是在这女娲山里,后来被太宰智囊子以送钟为名给灭了。听说当年一直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