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碍!昨夜没睡踏实,休息片刻便好。害妹妹担心了。”
“死卫诩!臭卫诩!”
女孩小声咒骂起来,觉得这一切都是王诩害的。明明阿季姐姐的身体一向很好。阿季顿时脸红。
“不关良人的事。”
“姐姐总是袒护卫诩。”
阿季说过她,在姬元的腰上轻拧了一下,随即二人便嬉闹起来。
快到巳时,府中婢女急匆匆的跑来通报。说是安置伤兵的医馆发生了混乱,有女官被士卒殴打。阿季闻声连忙赶了过去。姬元不放心她,于是也跟了上去。
来到城西一处露天的院落,还未入门便听到吵闹之声传来:
“我兄弟不过腹泻而已,前些天还与我一同值守,好端端的,如今你告诉我他已病危?开什么玩笑。”
“是啊!是啊!你到底会不会医治?好端端的人被你医成这样?你得给个说法。”
“我等兄弟守城不惜性命,如今染上一点小疾,便险些丢了性命。依我看,是你不舍得用药救治,有意害我兄弟性命。”
一群士卒把这里堵得水泄不通,阿季一边喊着“让开”,一边挤入人群。
“贱婢!我兄弟若有什么闪失,乃公要你陪葬。”
来到人群的正前方,一名军官正拎着一女子的领口,像是在拎小鸡。而那女子一颊通红,身体悬在空中,双脚不停的摆动,挣扎得十分痛苦。
“住手!”
阿季一个健步冲了过去,拦腰抱起那将要被抛飞的女子。围观的人群随之安静下来。女子哭哭啼啼,满是委屈:“夫人!夫人!”
“别哭,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何事?”
“夫人容禀,有一士伍肠胃有疾,腹泻、呕吐不止,发热数日,应是疟病。营中多有患此病症者。夫人曾交代过,霍乱腹痛垂死之人当以藿香、橘皮入药。可如今城内哪儿还有药材?婢子便以土方寻得甘梨煎煮,一连三日喂那士伍服下。病症无减反增,如今那人气息孱弱,已无生色。”
城中多有地窖,像鸭梨这样的水果,保存得当的话是可以从冬季一直储藏到开春的。也难为这女子可以想出这样的办法。
得知城内没有药材,士卒们哗然一片。阿季没有解释什么,而是让那女子引路,带她去看病患。闹事的士卒紧随其后,一行人走入一处屋舍,里面整整齐齐的铺满了草席,病者皆是躺着。有人呻吟,有人呕吐,空气中弥漫着恶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