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近寻了处草丛。正准备解下腰带,目光又不受控制的朝河岸边扫去。
果然还是被刚才的言论影响到了。纵然不去多想,脑海里仍会浮现出一些可怕的画面。
河水哗哗的流淌,持续的声音掩盖了周围的虫鸣。两长站了许久,待到确认过河岸旁没有动静,这才安心的放起水来。他一边吹着口哨,一边紧张的看着密林深处。
就在这时,身后陡然传来“咯吱咯吱”的声响。声音密集而微弱。男子的身体如触电般抖了一下,汗毛顿时倒竖。
“何人?”
猛一回头,瞧见同伴们正聚在自己的身后。他破口大骂:
“操!你们这帮兔崽子,想吓死老子啊!”
“呵呵,小人们不敢。只是...也有些内急。”
一群人挠着脑袋傻笑。他们嘴巴不说,但心里总归是有些害怕。随后便围在那草丛边开始了浇灌的工作。
“河对岸的人为何不生火呢?”
“他们连饭都没得吃,生火又能作甚?”
新兵们谈论着无聊的问题。两长正打算先一步离开这里。可是,刚迈出一步,神经骤然紧绷。目光下意识的扫过河对岸。之后,由东向西再由西向东,反复扫视了数遍。他似乎想确认些什么。
“两长!该回去了。”
身后传来了催促的话音。他像是没有听到,呆呆的站在原地,目光凝视着来时的方向。
按照周历,此时已是春末三月,但实际还是一月底,温度并不高。加上偶尔降雨,夜晚若是没有相应的保暖措施,缺衣少食的流民是很难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中生存下去的。露宿荒野,烤火取暖是必然的措施。
然而,当下不仅是河岸旁看不到一丝火光,就连更远处的丘陵地带亦是一团漆黑。他想不通,牧邑就在对面不足十里的地方。如此繁华的大城邑,周围又分布着许多村落。纵使已被叛军占领,但那里居住的卫人也不至全部遭到驱逐或是屠戮。没有火光,这委实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