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底的一角,样子很是奇怪。完全不是贵族所穿的方头鞋。鞋底虽有些磨损,但是透着光亮且一尘不染。
悬在竹简上的篆刀,顿了又顿。似乎有什么事情正困扰着她,让少女不知从何下笔。
熟悉的笑声,透过漏风的窗布,少女不禁娇躯一颤。
“哈哈,丫头!看老夫给你带什么来了。”
或许是没有休息好,苍白的俏脸在这一惊之下,少女的精神竟有些涣散。
孙武手托一盏白色的孔明灯,推门而入。晨风扬起一抹尘埃,卷入屋中。
老人的精神依旧矍铄。走入屋内,他一手托灯,一手得意的捋着胡须。
凉意,沁人心脾。
姬兰缩了缩脖子,放下手中的篆刀,扶案而起。
“先生今日,莫非又有斩获?”
鞋尖轻轻滑过席面。鞋头顿时少了一丝光泽。
“何止是斩获。”
孙武见少女低垂着头,身形摇晃,报喜的话语立时转为劝慰。
“诶!你身子弱,无需多礼,坐着便是。”
顺着姬兰的目光看去,少女穿着一双奇怪的皮靴。鞋子油光发亮,似乎是涂抹了油脂。孙武不觉疑惑。
“不知是何等喜事,令得先生这般欢喜?”
姬兰也未造作,比了个请的手势,便俯身坐了下来。然而,孙武的目光却一直停留在少女的皮靴上。
虽然,那奇怪的皮靴已被洁白的皮裘遮住,但是简单的一瞥,孙武的心绪顿时复杂且难以平静。
一时间,他竟忘记了自己的来意。
“先生?”
姬兰轻轻的呼唤。孙武回过神来,看了少女一眼。
“噢!卫诩那小子,干了件不得了的事情。”
孙武没有与姬兰对案而坐。他走到女子身旁,将手中的孔明灯递了过去。
少女身子一僵。惊讶,喜悦,难过,一连串的表情,稍纵即逝。
她很有休养,也懂得如何控制自己的情绪。然而,随着一滴泪水毫无征兆的顺着脸颊滑落。
那冰凉的寒意如同渗透至女子的心田,让她再也抑制不住此刻的波澜起伏的情绪。柔弱无骨的身躯立时瘫了下来,姬兰喜极而泣:
“我就知道...卫诩一定不会有事...”
孙武随口回了一句。
“呵呵,那小子滑如泥鳅,岂会有事?”
随后,拉了张草席与姬兰对坐一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