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拿出令旗,开始在井台边上布阵。
法阵落成,立马启动。
“既然那么爱做鬼,就别急着出来了。”借着法阵之力,我往井口猛推一掌,把已经爬到井口的青苗,再次压了下去。
看着她不甘心地、一寸寸重新滑进底,我才稍微喘了口气。
抬头往四周看,刚才雾气浓浓的内院,已经清明不少,天上的月亮,依然清冷而孤独地照着地面。
整个三官庙,此时都静寂一片,想来里面能跑的人都跑掉了。
压在井里的青苗,数次挣扎无望后,已经暴躁到开始撕扯自己的头发。
我再往井底看时,已经看不到她的脸,整个井里,都被绿,红,黑三种颜色填满。
绿的是青苗的皮肤,红的是她的血,黑的是她吐出来雾和黑色头发。
这些颜色又混乱地掺一起,浓杂成一种更加难看,也更加让人惊悚的色彩。
井边的令旗,被她的怒气冲的烈烈作响,不过在我不断补加符纸和力量的情况下,还是稳稳地把青苗压住。
又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有急促的脚步声从外面往里跑。
玄诚子喘着粗气,一脸气愤地奔过来:“你这儿什么情况?”
我给他看了一眼井里:“青苗在里面。”
他气到不行,连脏话都飙出来了,“娘的,叫那东西跑了,不过我猜这事跟地下有关,我追他追到一半,眼看要逮住了,却莫名其妙冒出一队阴兵。”
“阴兵?”
“对,就是阴兵。”他重重点头,对自己没逮到逃走的人,很是耿耿于怀。
我倒没太在意。
这事跟下面有关,一点也不稀奇,从平城开始,这些东西就一直出现,还数次跟我发生冲突。
西北也是一样,现在又出来,我甚至都有点习惯了。
目前看来,这些东西好像表面都没什么直接的关系,但是巧合太多,总会让人看出一破绽。
背后可能有一只大手,在操控着所有事,也不一定。
我反过来安慰玄诚子:“没事,你能看出跟下面有关,我心里就有谱了。”
往井下看了一眼说:“下面这个,应该早就没了生机,现在也进入暴躁阶段,再压她一会儿,我们把她弄出来,看能不能从她嘴里问出来些什么。”
玄诚子点头,在井台旁边的石椅上坐下来,一边看我定在井边的令旗,一边跟我说话:“我进来的时候,看到灵素道长,带着她的弟子们,都在庙外的广场上。”
我扯了一下嘴角:“这次她应该相信我们说的话了。”
玄诚子皱着眉头说:“凭青苗这样的,她应该能看出来,怎么会纵容她弄这么大的事。”
这事我也想过,之前只怪灵素道人有问题,现在却有了不同的看法。
说出来跟玄诚子一块分析:“这里面有两个问题,一,灵素道人,可能真的常年在外,对庙里的事知之不多,偶尔发现一些不对劲,也懒得管,只顾清静;
二,就是你前面看到的,这青苗跟下面的阴差有关系,这些关系,不是灵素能管得下的,也只能当做不知道。”
玄诚子先点头,之后又疑惑:“可是你别忘了,这里的三官爷是会显灵的。”
“对,但三官里面,本身就有一位是专官地下的,这里面是三位都能显灵,还是只有一位显了灵,谁说的准?”
他坐直了看我:“那天晚上显灵的时候,你不是看到了吗?知道是哪位吗?”
我想了一下,摇头:“不认识他们,只知道是左边的那位,要不你去看看。”
玄诚子点头:“我那去看一眼,这事必须弄清楚,不然太影响我们修道之人的名声了。”
我笑了起来:“以前凤凰山上那些人,也没见你这么义愤填膺,毁他们的时候,你还挺来劲,这里怎么心疼起来了。”
玄诚子朝我压了一下手:“凤凰山哪儿能跟这里一样?那边都是假道人,只是借着道人之名,诓骗普通人而已,可这里大部人可真是一心修道的。”
“行了,你先去前面看看,弄清楚这里的来龙去脉再说。”
玄诚子站起来往前殿走,我继续盯着井里的青苗。
经过几次挣扎之后,她的力气渐渐耗尽,连吐出来的黑气都不那么黑了。
人更是像一块浮木,飘在黑乎乎的井水里,时不时的动一下,证明她还在努力。
法阵依然在稳稳地运行,来自法阵的力量,还有符纸上的力量,也在不断地往井里灌输。
几分钟后,玄诚子回来,很有点气极败坏:“还真是地官,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呀,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我跟你说,乐乐子,我是死活不相信,祖师爷会干出这种事的。”
我没说话,祖师爷会不会干出这事,现在还不知道,但祖师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