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到庙门口,身体就跟着抖了一下。
庙院此时像一个巨大的冰箱,呼呼的冷气,把人扑的直想往后退。
之前在山里出的汗,此时迅速冻住,成了粘乎乎的凉意,贴在身上,难受之极。
我脱了一件外套,拿在手里,寻着道姑们出来的方向,往内院里去。
这时候,一道幽绿的光,从拐角处斜杀过来,一种断后,也往我这边移动。
青冥剑是跟着二喜的,它这个时候出现,说明下面跑的人很可能是二喜。
我快走几步,也迎着它过去。
果然是二喜,而且还不止她一个人,跟她一起的还有素灵散人。
她还保持着白天清爽的道家形象,发髻规正,衣服也不像别的弟子那样乱七八糟。
但是脸色惨白,上面连一点血丝都没有。
二喜扶着她,两人走一步磕一步,也在往门口移动。
我赶过去,扶了她一把:“灵素道长,这是怎么回事?”
她抬头看到是我,明显松了一口气:“道友,庙里出了大事,是我老道失职了,罪孽啊!”
“先说出了什么事?里面还有多少人?”
她往回看了一眼:“还有一些弟子,老道对不起她们……”
我撒开她,让青冥剑继续跟着她们出去,自己直奔内院。
整个内院里,现在就是一个超大的冰窟,冻的人除也想跑,就没别的多余想法了。
此时往外跑的路上已经没有人,最后几个跟在灵素她们后面也出去了。
但是靠近井台的方向,却传来声声惨叫。
井台就在内院正中,旁边没遮没掩,平时进到内院转角便能看到。
可此时那里却被一大团黑雾包着,只能听到叫声,什么也看不到。
我把手上的外套,直接团成团,朝着黑雾包执了过去。
刚碰到雾团,衣服就被吸住,然后以眼见的速度,瞬间成了一团像干菜叶一样的东西。
竟然是把上面的水份他部吸干,成了皱巴巴的一坨破抹布。
我不敢大意,从包里抽出一张黄表纸,就着手掌,几笔勾了一张清静符出来。
手拿清静符,口念清心咒,眼睛紧紧盯着黑雾,慢慢往井台靠近。
大概是清静符的原因,我往前走,井台处的黑雾就往后退。
不过十几步之间,我赶到井台边,黑雾已经像一团会滚的球,移到了另一个位置。
井台边倒着两个枯树一样的人,身上还穿着道袍,但整个脸,乃至身体已经被完全抽干。
原先放在这里的三块古阴石也不知去向。
还有大股的黑气,丝丝缕缕从井底钻出来,往滚开的黑雾团靠拢。
也想往我身上靠近,被我一掌劈散。
从包里拿出火铃印,给清静符加持过后,直接将符纸推入井内。
正往外冒的黑气,瞬间就被截断。
我返身继续往黑雾奔去。
这次速度加快,没给她丝毫躲避的机会,一手执着匕首,另一只手拿着赤铜八卦镜。
镜中光线直射黑雾,里面那团黑乎乎,隐约要现形的东西,刚露出来,我一匕首就刺了过去。
一声利叫随即而出,没等我看清刺中的是什么东西,腥风已经再次袭了过来。
这是一种赶死的打法,对方已经疯了。
不过我没疯,他越着急,我越躲着他,借着他赶来的势,我往外退了半圈。
他半步不饶,立刻就又跟了上来。
带着他在内院里遛了一圈后,我差不多已经弄明白了,眼前的东西并不是人,也不是那个青苗。
而且他的力量就是来自井内,当那里没黑气出来接应他后,他在外面遛的时间越长,体力就变的越弱,落的也越远。
最后我不得不停下来等他,他才能勉强赶上去。
体力越弱,包着他的黑雾就越少,最后,我终于看清他的身形了。
一架面目模糊的骷髅。
这种东西,如果没有人操纵和加工,基本就是废物,埋到地下都不能化成肥。
现在不但能跑能跳,还会杀人了。
我把目光移到井口边,那里面的东西,应该就是控制他的东西。
骷髅这会儿的行动,已经慢到像娃娃挪步,我反走过去,一张定灵符贴到他没皮没毛的骨头壳上,他就立在原地不动了。
返回井台,先试着用赤铜镜往里照。
黑乎乎一片黑雾被清静符压着,不能出来,也不往回退,正在井台往下两米的地方对抗。
用了天通眼,都没办法穿透黑雾,再往下看一分。
在井台边画了一张杀灵符,火铃印在上面盖过之后,用右手食指和中指夹住符纸。
移到井口,指尖一松,引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