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没料到余思雅会这么?坦诚,一上来就直抒胸臆,没有半点马虎眼。梅书记的脸色稍霁,但还是不大高兴:“找他们没用,你可以来找我,捅到省城报纸上,咱们辰山县这下全?省扬名了,开心吗?”
余思雅苦笑:“这是我们的私事?。梅书记这么?忙,日理万机,我哪好破这个戒,拿这种?小事?来找你。要?是我开了这么?个头,以后大家都跟着有样学样,那梅书记简直没法工作了。”
“你这张嘴巴倒是挺会说,那今天的报纸怎么?说?不是你透露的信息,路明惠会知道?咱们县里昨天发生了什么??”梅书记也不是好忽悠的,指着报纸问道?。
余思雅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地说:“好吧,梅书记,我承认,是我把这件事?告诉路主编的。这还不是怪高主任太?气人?了,他们答应了我会好
好查录取通知书的去向,一定帮我们找到,结果呢,他打电话过?来却一口否认,说找不到了,可能是邮电局丢了。我气不过?,又拿他没办法,只能把这个事?告诉路主编了。”
她还年?轻,才20岁,正是冲动易怒的年?纪,火气上来,控制不住,做点什么?出格的事?那也是值得原谅的。
这番话一出,梅书记是计较也不好,不计较也不是。他食指隔空点着余思雅的笔尖:“我算是领教?你这张嘴了。”
余思雅嘿嘿笑了笑,赶紧问道?:“梅书记,你准备怎么?处理这件事??”
梅书记瞥了她一眼:“上面已经准备成立专案小组了,不是我说怎么?办就怎么?办的问题。你们这回可是捅破了天,等着我去市里做检讨吧。”
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余思雅一脸纠结:“对不起,梅书记,都是我做事?不周,连累了你。”
不管错没错,让领导吃了挂落,先道?歉总是没错。
她这番操作下来,梅书记完全?没办法生她的气,这件事?归根到底也不是她的错。虽然梅书记很恼她将这件事?捅到上面,让辰山县出“名”,但更厌恶教?育部门个别?工作人?员以权谋私,不作为的行?为。
“行?了,你跟省报的记者熟,跟他们打个招呼,市里已经准备严查这个事?了,让他们别?再报道?了。”梅书记摆了摆手说。
这怎么?行?,不闹大,高主任之流又怎么?会受到应有的惩罚,光是撸职未免太?便宜他们了。
余思雅咳了一声,说:“梅书记,其实?坏事?也未必不能变成好事?,我有个主意,你想不想听一听?”
梅书记这两天挨的批比较多,正头痛呢,听到这话,扬了扬眉:“说吧,什么?主意?”
这姑娘年?纪虽然不大,但做事?一套一套的,听听也无妨。
余思雅正色道?:“梅书记,这个事?你和县里的领导也是被蒙蔽了。归根结底,是个别?人?因为一己之私,做出这种?不法的事?情?,从而败坏了咱们辰山县的名声。现在,咱们要?做的就是表达出,咱们的政府是为人?民服务的政府,咱们杜绝一切以权谋私的行?为,一旦发现
,严惩不贷!所以我提议,在上面的调查小组来之前,咱们先带头自查,查一查,楚玉涛同志的事?究竟是个例还是有其他同样的受害者。咱们查出来,跟调查小组查出来,那意义?完全?不同了!”
“你的意思是县里还有这样的事??”沉默几秒,梅书记目光灼灼地盯着她问道?。
余思雅没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这我就不知道?了,有没有查了才清楚。我们主动调查,先把姿态摆出来,到时候我再联络路主编,请她帮忙写篇相关的报道?,表明咱们县坚决查处高考顶替作弊的决心,这不就能从一定程度上挽回咱们辰山县的名声了吗?”
梅书记想想也有道?理。如果真的有问题,自己先查出来,跟别?人?来查出来,那可是两码子事?。
不得不说,余思雅脑子就是灵活,比他好几任秘书都还灵活。就是太?灵活了,一般的领导人?根本招架不住,看看,小王去了红云公社,简直被她压得暗淡无光。明明是挺出色的一小伙,但谁让他碰上了个比他出色耀眼上百倍的下属呢!
梅书记非常沉得住气,用手指敲了敲桌子:“还有什么?,你尽管说。”
余思雅嘿嘿笑了一下,顺手拍了一记马屁:“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梅书记你。是这样的,梅书记,出了楚玉涛同志的事?后,我就一直在琢磨,咱们县梅书记公正廉明,都会发生这种?事?,那别?的县市呢?保不齐也有藏着私心的,咱不能只让咱们辰山县出名啊,你们说是不是?所以啊,我跟路主编说了,咱们辰山县清河鸭养殖场愿意站出来赞助省报,出一期特刊,将省内各大学的录取名单都印刷出来,像平时发行?那样,投递到每个县,每个公社,每个单位。让所有的人?,只要?稍微想点办法,就能看到录取名单,查到自己到底有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