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思雅停下脚步回望着他:“王书记想说什么??你既然以前什么?都不知道?,现在也什么?都不知道?,不挺好的吗?待会儿梅书记问起,你只管实?话实?说就是。”
“看来你很清楚梅书记见?我们是因为什么?。我这个书记还真是当得失败,公社的人?干出这么?一件大事?,我竟是最后一个知道?的。”王书记自嘲一笑,想到自己今天早上突然接到胡秘书的电话时的样子,得亏当时办公室里没有其他人?,不然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想想他前天下午问余思雅事?情?办得怎么?样了,这女人?一口都没提找了记者的事?,只说已经办妥了。她就是这样办妥的?
余思雅丝毫不受他这情?绪的影响,客观地道?:“你不知道?更好。走吧,梅书记还等着呢,你真的确定要?跟我在县政府大门口大眼瞪小眼?”
王书记憋屈死了,但余思雅说的是实?事?,这县政府大门口,人?来人?往的,他们俩站在这里不动太?打眼了。被人?看到还不知道?怎么?传呢,要?是传到梅书记耳朵里,他更是没脸。
深深吸了一口,王书记只能憋屈地跟上余思雅的脚步。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梯,王书记看着余思雅脚步从容,面色不平,丝毫生气愤怒的只有他一个人?,不禁有些泄气。他明明是来兴师问罪的,怎么?最后又被余思雅给带着走了。
可惜余思雅已经敲响了梅书记办公室的门,没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
小胡听到敲门声出来,神色复杂地看了余思雅一眼,最后还是扬起笑容客客气气地说:“余厂长,王书记,进来吧,梅书记已经在等你们了。”
两人?进去就看到梅书记坐在办公桌前在埋头批示文件,似乎没留意到他们。
小胡悄悄将两人?领到旁边的会客室,低声说:“你们稍等一会儿,梅书记还有两份文件要?看。”
余思雅含笑点头。王书记憋着一肚子的气和疑问,坐到她对面。
这一等就是大半个小时,梅书记一直在低头翻阅手里的文件,似乎没空搭理他们。但余思雅和王书记都知道?,这其实?是梅书记在刻意晾着他们。
王书记脸皮薄,比较紧张,屁股挪了好几下,如坐针毡。相反,余思雅就要?自在得多了,见?梅书记似乎没空理他们,她也不急,撑着下巴,闭着眼睛养神。
王书记忍不住看了她好几眼,很是羡慕。这份心态和定力,真是让人?服气。
啪!
一份报纸拍在桌上的声音惊醒了余思雅,她睁开眼就看到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份省城日报,头条醒目的大字格外吸睛“录取通知书没找到”,粗暴直接,不愧是路明惠的风格。
不用说,余思雅就知道?,这是今天的报纸。看来梅书记也在盯着省城日报的新?闻,因而才能在第?一时间拿到这份报纸。
从报纸上收回目光,余思雅赶紧起来,恭恭敬敬地说:“梅书记!”
梅书记背着双手,绕着她转了一圈,目光悠长,食指点了点报纸,语气带着笑:“不看看你们的成绩?”
王书记在一旁吓出了一身冷汗,余思雅竟然还真的弯腰拿起了报纸,认真地读了起来。其实?内容跟她了解的差不多,路明惠先是写了高主任的托词,然后写她跑了邮局去查证了邮件的去向,有无丢包的情?况发生。邮电局那边做出了澄清,郑重表示,他们绝对没丢件,而且还将派人?去辰山县邮电局严查此事?。
报纸的最后,路明惠还写了一段话:楚同志的录取通知书到底去了哪里,如今还是个不解之谜,请看下次报道?!
不
解之谜?明眼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路明惠这么?报道?,明显是激起考生和家长们的愤怒,把火烧得越来越旺。但又没法指摘路明惠,人?家说的就是实?事?。
果然是玩文字的,可真会玩。
看完后,余思雅规规矩矩地把报纸叠好,放回了茶几上。
梅书记盯着她的表情?,挑眉:“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余思雅摇头,不作声。
梅书记坐到中间空着的椅子上,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你们可真能啊,折腾出这么?大的事?,全?县都没人?知道?。还是市里、省里打电话来,我才知道?的。我得谢谢你们啊,一天之内,市里、省里都给我打了电话,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
明眼人?都听得出来他这是说的反话。
余思雅抬头坦然地面对梅书记,语气诚挚:“梅书记,抱歉,给咱们县里添麻烦了。你要?是看过?路主编前一篇报道?,应该知道?,我们一开始也没想闹大,能找的人?,咱们都找了,通过?了各种?途径都没办法解决这个事?,不得已,才找了路主编。梅书记,高考录取通知书关系着一个考生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