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探查周边环境的亲卫已经回来了,根据探查所知如今这里尚算安全。
殷长乾虽然解了毒,也醒了,可到底还是很虚弱,殷承祉考虑再三,便决定在这里先逗留一晚,待明日再继续启程。
叶晨曦也没有再发难,坐在了火堆旁一动不动的。
时间过得很快,仿佛转眼便天黑了。
屋子里有吃食,晚饭自然容易解决,虽然简单,但也能填饱肚子,叶晨曦没要他们的食物,冷着脸说怕下毒。
殷承祉也没在意,只要她不惹事他便能容她。
晚膳过后,叶晨曦又熬了汤药,说是解余毒,挑衅地问道:四皇子殿下要不要也试试毒?
殷承祉接过,低头喝了一口,和白天一样,等了一刻钟才将药递给了殷长乾,休整了一个下午,他的精神好了不少,此时喝药已经不用人喂了。
瞧瞧,多感人的兄弟情分啊。叶晨曦在边上阴阳怪气。
殷承祉吸了口气,叶姑娘若是不想晚上在外面吹风的话,便不要再开口。
巧了。叶晨曦道,我正想出去吹风。说完,真的起步走出去了。
殷承祉示意一个亲卫跟上。
殷长乾喝完了药便靠着床头坐着,有话就说。
你为何跟她一道?殷承祉也没绕弯子,直接问道。
殷长乾嗤嗤一笑,你认为呢?
我不知。殷承祉说道。
呵!殷长乾嗤笑,我为何要告诉你?
殷承祉习惯性地低了头,像是记忆中每一次被他训斥时候一样,便是过去了那么多年,有些习惯还是在那,哪怕已经很久没表现出来,她是叶扬的女儿。
哦?
殷承祉抬头,眼中闪过了诧异,皇兄不知?
我该知什么?殷长乾继续嗤笑,叶扬是谁?他的女儿又是谁?还是你该知道我怎么就连你都知道的事情我都不知道?
殷承祉吸了口气,皇兄,这么些年了他的话没有说下去,到了最后到底还是没法子揭开兄弟俩身上的那层遮羞皮,罢了,皇兄伤势颇重又才解了毒,先好生
你知道我最厌恶你的是什么吗?殷长乾打断了他的话,脸冷声音更冷,就是你这副什么都为人着想的蠢样!
殷承祉一怔。
你以为你是事事为人着想,以为自己是善心好意!殷长乾盯着他,厌恶与憎恨溢于言表,其实不过是在施舍罢了!殷承祉,我是你长兄,处处并没有不如你多少,你有何资格这般施舍于我?
我没有!殷承祉难惹激动,我没有!殷长乾,当时我才几岁,我甚至连施舍这个词是什么都不清楚!我如何施舍你如何
四皇子殿下天赋异禀
那不过是
殿下!兄弟间的争执被亲卫打断了,外面不对劲!
殷承祉不得不先放下这些,收敛情绪,有何不对?
太安静了。亲卫说道。
殷承祉凝神留意四周,神经也随之紧绷起来,当即吩咐两名亲卫留下贴身保护殷长乾,自己剩下的一个亲卫出去。
叶晨曦也在外面!
木屋的大门并没有关上,此时那便向是猛兽的血盆大口似得,可即便是如此,他也得闯一闯!
两人全神戒备小心走出。
亲卫走在前头,就在刚刚踏出大门,空气中的一阵波动传来。
小心!殷承祉用力扯了他一把,自己也迅速侧身。
一支利箭插件而过。
不!
不是寻常的箭!
是弓弩!
殿下小心!又是几声响动,亲卫立即回防。
殷承祉抬手砍掉了一支弩箭,把门关上!
碰的一声,木板门关了上来,无数的弩箭砰砰砰地刺在了木板门上,有些留在了上面,大多数是穿过了木板门射了进来。
木板门也摇摇欲坠。
来者何人?!殷承祉怒喝道。
回应他的是更加密集的弩箭。
殷承祉没有再问第二遍,而是喊道:叶晨曦!?
还是没有回应。
她是死了还是设陷阱的人?
不过眼下殷承祉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找答案,对方带了弓弩十有**是军中之人,有弓弩在若是强行突围便是找死,如今只能借着这屋子暂且躲避,白日他们已经发了聚集的信号,天亮之前分散出去的人便能聚集,到时候便有一线生机。
只是——
如今离天亮还早,对方怕也不可能陪他们等到天亮!
还是得靠他们自己才行!
好在,弩箭越来越少了,不管是他们放弃用弓弩改为近身搏杀,还是弩箭耗尽,这对他们来说便是机会!
弩箭停下来了。
殷承祉凝神倾听,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