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似乎又回到了许多年前,那时候他们兄弟的感情还很好,他便像是当初叶晨曦颤着自己一般,时时刻刻地黏在了皇兄身边,有一日,皇兄病了,他忧心的又哭又闹,最后还抢了嬷嬷的活,笨手笨脚地给皇兄喂药
殷长乾一直昏迷着,不过药还是很顺利喝下去了。
叶晨曦始终盯着,眼底的暗沉越来越浓。
喝过了药之后,殷长乾的脸色好转不少,便证明这解毒的汤药是有效果的,就这么便能清除毒素?
叶晨曦收回了目光,漫不经心地说:那就要看他自己了。
你——
原本便不是什么要命的毒。叶晨曦不等他发作便继续道,不过就是让他吐两口血罢了,可若是他原本便不济事,那也怪不到我身上!不是吗?说完,还裂开了嘴笑着做了一个鬼脸,像是还在太白山之时一般。
殷承祉神色一僵。
饿了。叶晨曦低头摸摸肚子,弄点吃的吧。自言自语似得,转身便去倒腾了,半个时辰之后,香气四溢的肉干米粥做好了,之前还恣意张狂下毒狠辣的人一下子变回了太白山上那个爱说爱闹还爱哭无忧无虑的小姑娘,真香啊,要吃不?
晶亮的眼珠子笑着看向大家。
殷承祉是真的看不透她了,可不管她到底想耍什么诡计,他都奉陪便是了!你敢给我还不敢吃?
殿下!亲卫却不放心。
殷承祉摆手,没事!便坐在了叶晨曦旁边。
叶晨曦笑呵呵地给他舀了碗米粥,就是差了点小香葱点缀,不过味道还是不错,比的上太白山上的。
殷承祉一怔。
怎么?又不敢了?叶晨曦问道。
殷承祉接过了碗,看着碗里的米粥,却问道:叶晨曦,你到底
吃饭便吃饭。叶晨曦打断了他的话,四皇子殿下不是常说食不言吗?
不过是不喜欢你说罢了。殷承祉道,低头喝了一口,软糯的米粥流入胃里,刺激了食欲。
叶晨曦耸耸肩,是哦,从小就不喜欢我,那时候我还伤心的哭了好几次呢,想啊想啊,怎么我这么可爱,阿承哥哥却不喜欢呢?
阿承哥哥?
殷承祉看着她,没想到如今竟然她竟然还能说出这个称呼,而且不带任何的讥讽和恨意,叶晨曦
我是去了沧州。叶晨曦没让他说下去,冯姐姐说既然仇恨也无法让我活下去,那就找其他的,她让我去沧州,她说,那里有我的亲人。哈哈,原来除了他们之外,我还有其他的亲人,好,我去,我就去,我去看看除了仇恨之外,还有什么能让我活下去!
殷承祉没有再发问。
我烧了医馆,躲开了你派的人,拿着冯姐姐的手书找到了商队,然后跟着他们一路南下。叶晨曦继续说着,语气没有半点的起伏,从锦东到幽州真的挺远的,我这辈子都没走过这么远的路,一路上很顺利,商队的领头对我很照顾,我舒舒服服地到了沧州,然后,去找了我的那些亲人话没有说下去。
殷承祉也没问。
叶晨曦盯着锅里还在冒着气泡的米粥,许久之后,才开口,我在叶家的门口站了一个时辰,足足一个时辰,才敢去敲了门,然后,我进去了,那么一个大的宅子沧州那般有身份的人家竟然就这么让我进去了,我只是说我来找叶家的当家,什么也没说,他们便这么让我进去了!而那个在京城人人称颂的叶太医,也竟然出来见了我!
舅舅给叶家提了醒。殷承祉低声说着,或许他们猜到了是你。
叶晨曦猛然看向他。
殷承祉也没有闪躲,叶家离开京城也是怕安氏下毒手。他看着她,他们知道你。
叶晨曦的眼瞳从最初的震惊到最后的讥笑不过短短的几瞬罢了,原来是这样啊,我就说了怎么那些名门这么好进?那些大人物这么好见呢!原来原来哈哈
可她什么都没说!
什么都没说!
她见到了想要见的人,却什么都没说出口!
她能说什么?
说她是叶扬的女儿,那个他私奔了的儿子的女儿,是您的孙女啊!
她能这样说吗?
她如何说的出口!
你们凭什么告诉他们——她忽然发难,神态似鬼。
殷承祉挥手让亲卫退下,起身看着她,叶晨曦,你自己知道答案!
嗯旁边木床上躺着的殷长乾发出了声响。
殷承祉没有心思再与她纠缠,不管你想做什么,都适可而止,不要毁了自己!说完,便转身去往木床走过去。
殷长乾的气色又好了些,已经开始慢慢苏醒了。
皇兄?殷承祉唤道。
殷长乾眼睛颤动的频率更大了,一刻钟后,终于醒了过来,你精神还是没有恢复,你
他也认出了殷承祉来。
殷承祉见他醒来也终于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