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烟雾有剧毒,只要闻到一点就会中毒而亡,主人当然不会死,它也不怕这些烂东西,可男娃娃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他就是知道自己打不过主人又没法子对主人使阴招,所以就冲着男娃娃下手!
主人,太可恨了!
冯殃没有多余的话:驱散烟雾。
是!圆球立即行动,直至空气中检测不到任何的毒素,这才收回了防护,主人,他被方才白光男释放的能量震伤了,不过好在主人及时赶到,没有性命危险。
冯殃走了过去,弯腰将满脸都是血的少年抱起,走。
殷承祉很快就醒了,似乎不敢沉浸在睡梦中太久般,哪怕受了内伤也还是很快就醒了,从醒来之初的昏昏沉沉到后来的清醒也没有花太多的时间,甚至也知道了自己晕过去之前感觉到的气息来自于谁。
那曾经让他很安心的气息,如今却是他避之唯恐不及。
你醒了?啊,你别动,你受了伤了你知不知道?别动啊圆球又急又有些恼了,男娃娃果然就是麻烦果然就是麻烦!
殷承祉没有听它的,甚至没有去看一眼,神色木然行动却很迅速,没有多看一眼身处之地,直接就冲了出去。
站住。
不轻不重的话,便将他的双腿定在了地上。
殷承祉浑身的神经瞬间紧绷了起来,眼角的余光扫到了身侧不远处的一个身影,他知道是谁,可又迫使自己不去想是谁。
冯殃侧过身看向像是石头般伫立在门口的少年,冷声道:赶着去继续折腾死自己吗?
殷承祉还是一动不动,身躯似乎已经绷紧到了极致。
既然这么想死,那就干脆点吧。冯殃扬手将一把短刀丢到了他的面前。
殷承祉猛然转身看向她,眼瞳通红如血。
怎么?冯殃冷笑,救你不乐意,不救了也还是不乐意?四皇子殿下,你可真难伺候。
我没让你救我——殷承祉骤然喝道,积压的情绪一下子爆发了出来,我没让你救我——没有——你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死?为什么——他浑身颤抖地吼着,狰狞的仿佛是要吃人的恶鬼,你为什么
那你为什么不自己死?冯殃也勃然大怒,我阻止你了吗?
殷承祉的话戛然而止,身躯倏然一僵,或许是因为他从未见过她如此严词厉色,更是因为她说中了他内心最不堪的秘密。
觉得自己没资格去死?罪大恶极到了哪怕以死谢罪的资格都没有?冯殃讥笑道,那么多人死了,还死的那么惨,罪魁祸首哪里能就这么了结自己舒舒服服地去死?
殷承祉面目狰狞,浑身哆嗦,牙齿紧紧咬。
还是怕死了之后见到那些被你害死的人?怕他们找你要债?冯殃尤嫌不足似得,那么多人,别说要债了,就是一鬼一句都能把你
你闭嘴!闭嘴——殷承祉急促地呼吸着,行尸走肉般的躯体颤抖到了几乎痉挛,闭嘴!闭嘴!你闭嘴——双手捂着双耳,歇斯底里地吼着,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绝望、愧疚、痛苦各种将人折磨的体无完肤的情绪在狰狞的脸上交织,是我害死了他们!是我!是我——他承认了,他说出口了,可却不能释放半分的痛苦,这些他从来不敢说出口的话,这些他怕承认了便万劫不复连最后一丝赎罪的机会都没有了的话,终于说出来了之后,却依然什么都没有改变,为什么不让他真的万劫不复?为什么不让他就这样去死了?为什么要逼他!为什么——为什么——
你还真的看得起你自己!冯殃怒极反笑,你把自己当什么了?主宰别人命运的神?还是三更要人死便不留人五更的阎王爷?我还真不知道我竟然收了一个这么厉害的徒弟!
啊——殷承祉疯了一般,张牙舞爪地朝着她冲了过去。
殷承祉!圆球大惊,没有多想地便窜出来挡在了他的面前,不是怕他会伤到主人,是不想他自己找死!你疯了是不是声音戛然而止片刻后又大叫起来,你——你——他居然对他下手,好你个烂橙子!我揍死你!
超级人工智能圆球大人觉得自己一定是某个程序被悄悄植入了某种可怕的病毒了,它居然为了不让主人宰了一个人而拦在了主人面前,还为了这个不知好歹狼心狗肺的烂东西上窜下跳地忙活做戏!它是要揍他吗?不是!它是在救他!它是再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