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摔了出去,足以摔断脖子,可他不在乎,全都不在乎!但为什么还是没事?不害怕了便真的不会死吗?这些人因为怕了,老远听到一点风声就怕了,所以才会死的这么容易?才会死的一个也不剩下?!
烂橙子你真的想找死吗?
他砸在了一个软软的东西上面,好像是棉花,又像是一个球透明的球包裹住了他,没让他摔地上摔断脖子。
还有
小球他喃喃说着,认出了那破口大骂的东西,这世上最厉害的东西,不久之前他就是在它的帮助下做下了这一辈子最厉害的一件事!就是它——
殷承祉骤然伸出手抓住了圆球,然后在地上四处乱找着。
圆球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你在找什么?告诉我我帮你啊——他疯了!这烂橙子疯了!他居然找来了一块石头,然后用石头砸它!一下一下发狠地砸,比谋杀还要狠辣还要不要命!主人!主人——它被吓的都忘记了自己完全有能力脱离这疯娃娃的掌控,一个劲地喊着主人救命,娃娃疯了!他疯了
冯殃在旁边没插手。
圆球觉察到了:主人救命
砸两下死不了。冯殃沉声道。
圆球许久没有过的生无可恋的感觉又回来了,主人,主人你怎么可能这么偏心偏心到了不管小球死活
砸不死。
啊啊啊啊啊啊,是砸不死,也砸不烂,可问题不是这个啊,是这烂橙子疯了啊!
殷承祉一下一下地砸着,发狠了,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心底最暴戾的一面暴露了出来,像是砸碎了这东西一切便能够挽回似得。
可不能。
他砸不碎。
不管他多用力多发狠都砸不了。
轰隆隆。
下雨了。
夏季的雷雨比起春季的细雨要厉害多了,疾风骤雨电闪雷鸣,好像老天都在震怒了,可是,那一道道的雷电却始终没有劈到他身上!
雷电不就是老天惩罚罪恶深重之人才降下的吗?
为什么不劈他?
为什么?
圆球终于得了自由了,雨水洗去了身上的泥污,却也没有获得自由之后狠狠报复回去的念头了,它没有心都觉得心酸了,烂橙子
这孩子真的要疯了吧。
殷承祉什么也听不到了看不到了,只是仰着头冲着天,任由雨水落下洗刷敲打,一心一意地等待着上天降下雷霆之罚。
心里的那把锁早已经碎成了灰了。
他知道了。
全都知道了。
就是因为他!
他做错了!
大错特错了!
连一丝一毫挽回的余地都没有了!
他甚至还还委过于人他甚至还恨师父欺瞒于他
叶晨曦说的没错,他和京城那些人一样,都是留着最卑鄙的血,做着最卑鄙的事
他该死的!
该死的!
可为什么就是不罚他?
为什么就是
连雨水都没有了。
连雨水都觉得他肮脏所以不愿意落到他身上了吗?
冯殃撑着伞蹲下身子,殷承祉。
有人在说话。
又有人在说话!
说什么话!
直接动手不就好了!
殷承祉满心暴戾,抬起头双瞳如同陷入了极度疯狂的野兽,杀了我吧!杀了我吧!你杀了我吧!
杀了你就结束了?冯殃缓缓说道,你死了,这一切就结束了吗?从什么时候起,我冯殃养出来的徒儿成了懦夫?
懦夫?
徒儿?
懦夫?!
你——
不是想救人吗?现在救到了吗?冯殃继续道,你问我为何瞒着你,这就是愿意,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除了发疯之外,你还做了什么?你能做什么?不瞒着你,让你早早知道然后跑来这里提早发疯吗?你的舅舅以整个闾州做代价、牺牲了他心心念念要护着的崔家,换来了什么?就是你一声声杀了你?
殷承祉的脸更加扭曲了。
幽州城从昔日的繁华热闹到最后的人去楼空,那么长的时间你却一丝都没有发觉,是因为我这个做师父的刻意隐瞒?冯殃继续道,孩子,这世上从来便没有不透风的墙,只有不愿意面对的人。
主人圆球怯怯开口,真怕主人再刺激这娃娃把他给刺激死了。
殷承祉龇开了嘴,整个人都处在了攻击状态,野兽般的攻击状态。
冯殃没有动,连神色都没有变。
主人!主人!他真的是疯了,你大人大量不要
冯殃伸手将圆球抓了过来,送到了殷承祉的面前,拿去。
殷承祉眼中的红又深了几分。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