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冬终于上钩,用力一拍桌面,大声说:“赌就赌,但是咱俩不赌钱,相互答应对方一个条件——你要是输了,就来给我做模特!”
林见鹿欣然赴约:“好啊,要是你输了,就帮我拍照片,我说拍什么样的就拍什么样的。”
“……啊?”柳冬终于发现事情好像不太对劲。
他怀疑的上下打量林见鹿,忍不住试探:“你不会是一开始就想好了,要算计我吧?我回味着,怎么感觉是激将法。”
林见鹿歪着头露出个笑容,语气欢快的回答:“愿者上钩嘛。那我先回去准备拍照需要的服装和首饰了!”
“唉,林妹妹,你别着急走。先跟我说说,你到底想拍什么?”
“我要是两眼一摸黑的,你让我马上开始拍,我也不知道怎么拍。”
林见鹿从斜挎包里掏出一个用白纸订的本子,迅速翻了一下,找到之前记录的那一页,把本子转过来,摊开在柳冬面前。
林见鹿淡粉色的指尖按住自己的文字描述,身体向前倾着,扶住颊边的碎发,轻声解释:“柳哥,看得出来,你家世挺不错的,你家肯定没有受到这一回的冲击——我父母刚刚**回来,你必然有所耳闻了。”
“我的祖父、祖母、外祖父、外祖母都过世了,我从来没见过他们。这是父亲母亲给我描述的他们幼年、童年、青年时期与家人相处的画面。”
“我特意向父亲和母亲询问过他们家人当时的详细穿着,后面还画了示意图。”
林见鹿一边说,一边把白纸本向后翻页,露出一幅幅示意图。
画面结构十分简单,但寥寥几笔,一惊勾勒出了人物的神韵,最妙的是,林见鹿在每一个人物的身上,画出很多延长线,在后面备注了他们的衣服布料材质和花纹特点,纹样清楚明白。没画到的地方也描述得十分清楚,让人一看就知道她想要表达的内容。
柳冬看得连连点头:“林妹妹,你养父母培养你挺用心啊,画画你居然也会。”
林见鹿腼腆的笑了笑:“跟专业的不能比,就是画出来,表达个意思。这些衣服我都打算专门做出来,所以必须备注的清楚一点,免得找错了料子,达不到效果。”
柳冬竖起大拇指,真心实意的称赞:“你可真牛。就冲着这份心意,叔叔和阿姨一定会非常开心的。”
“你这里头有不少场景需要特定时间,比如叔叔离家时候,闻到桂花香这种,咱们做布景的时候,要么趁着桂花开了的时候,跟着蹭一波花草;要么就只能花钱买桂花干花,到时候往路上撒一撒,强行搭配出这个效果。所以,你衣服什么时候能做完?”
林见鹿有点犹豫的咬住嘴唇,不确定的说:“布料花纹很多不常用了,我得跟养母联系一下,慢慢攒布料。做得原汁原味,才让人有真实感。”
对于这一点柳冬就很赞同林见鹿的观点了:“是啊,有些乱穿衣服的画面,看一眼都让人发笑,实在太不真实了。”
他看过林见鹿本子上记录的拍摄计划,心动不已。
——林见鹿只想着怀念亲人,但柳冬发觉了其中的艺术性!
柳冬干脆从附近抓了几张纸,拧开钢笔飞快的把林见鹿写出的内容抄写一遍,然后抓着她的本子晃了晃,“你要是早说想拍的是这个内容,都不用和我打赌,我就帮你拍了。这种温情脉脉的题材,我还挺有兴趣的。”
“柳哥,你要是这么说,我就当你认输了。”林见鹿笑着说完,拿起最面上的两张一块钱,揣进自己的口袋。
柳冬这才发现自己中了林见鹿话中的圈套。
他对林见鹿双手合十,做了个讨饶的手势:“林妹妹你放我一马,别跟你大哥似的,说话都给人挖坑,我脑子笨,跟不上你们的思维。”
林见鹿伸手接过本子装回挎包,看了一眼腕表,起身告辞:“我父母应该从报道处脱身了,我先回去啦。”
柳冬摆摆手,没起身送林见鹿。
他目送少女离开,等到林见鹿关上门,柳冬把手臂搭在眼睛上,仰着头瘫坐在位置里,过了好一会才把手挪开。
柳冬对着空无一人社团活动教室深深叹了口气,然后起身离开,骑上自行车回了家。
林见鹿的猜测是正确的,柳冬能够有摄影这么昂贵的爱好,确实是因为他家境优越。
等他回到家,一个头发完全白了的老人坐在旧沙发里,鼻梁上挂着黑框眼镜,手里拿着一份当天的报纸仔细看着,身后站着几个秘书,分别做报告。
柳冬看了对方一眼,不情不愿的喊了声“爸”,然后走到对方身边落座。
老人点点头,视线依旧黏在报纸上,随口问:“突然回来,学校里出什么事儿了?”
柳冬抿着嘴唇,神情不自在的放轻了声音:“林见鹿来找我了。”
老人听到这句话,立刻放下之前看得津津有味的报纸,把注意力放在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