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文的话……就用“load（上膛）”吧。

    然后，集中注意力。

    神经、肌肉、血管，在每一次的日常训练当中，你都应该很熟悉它们了才对。当初你的人体解剖学可是学得很好呢，布鲁斯都夸过你的天分。

    你也清楚自己每一道伤疤的位置。世界上有几个人看过自己的验尸报告？

    你看过。

    “load（待机、上膛）。”

    杰森轻声念道。

    接着，脑海中想象的手枪扣下了扳机。

    就在这一瞬间，全身上下的回路通道（缝合线）像3d视图一样清晰地映在了他的意识中。

    “十三分钟。”希耶尔冷漠地计时。“算是优秀，考虑到并非初学者，下调一档。”

    “…………”士郎沉默地注视着坐在结界中央的青年。

    外界的一切反应已经与此时的杰森无关，他不能去关注、也不会去关注，只有传递着信息的的女声在他的意识之海留下信息而后不留一丝痕迹地散去。

    “接下来是最关键的步骤。我们没有调配魔药的条件，也没有譬如宝石之类可以转换魔力的道具帮你，这一步将会非常痛苦，并且只能由你自己完成。”

    希耶尔瞥了一眼士郎，见他没有反应，才继续说了下去：

    “你需要将自己看到的‘魔术回路’沉入身体的深处与神经连接。注意，下面的描述不是夸张也不是比喻：那种感觉会像岩浆流淌过血管，烧红的铁棒刺入骨髓，没有麻醉的情况下清理牙神经。

    “你有多少条魔术回路，这个过程就要重复多少次。当然一次性完成也可以，毕竟人类的痛觉是有上限的。”

    她以堪称冷漠的态度说出了只是听着都会让人产生幻痛的话。

    “到这里，姑且算是完成了一半。然后你需要适应将生命力转化为魔力的过程。

    “魔术回路对于人类的**而言是异物，你的身体会本能地排斥它们，同理，转化为了魔力的生命力就不再是你的一部分，而是流淌过神经和血管的毒素。

    “你不再是你自己，只是一个行使神秘的部件。魔力会让你产生‘异化’的错觉，这种感受因人而异，可能是头顶生角，也或许是背上生出翅膀，不管它们有多么令你不适，你都必须放任这种感觉，与自己的求生本能对抗。

    “整个过程不可以有一丝杂念，也不可以打乱呼吸，否则魔术回路就会刺入不该进入的地方，将你的身体撕成一片一片。当然，在那发生之前，我会用黑键先将你的身体‘缝’起来固定，不至于让你真的变成一堆碎肉——这就是saber叫我站在这里的意义。”

    希耶尔双手一抖，十指间瞬间夹满了八把细而长的“钉子”。

    “魔术就是和自己活下去的**搏斗，向着死亡的方向一路冲锋。它不是健身锻炼，魔术与生命的方向完全背离。你有十倍于砍断自己手腕，刺瞎自己眼睛的魄力吗？”

    杰森呼吸的节奏慢了一拍。

    见状，希耶尔反而松了口气。她以目光示意士郎：说到这种程度就可以了吧？

    她正打算现在上前将杰森拍醒，士郎却伸手拦住了她。

    “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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