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我用了一点刺激**的技巧,他的腿暂时不会恶化了。不过我暂时没有时间继续修补他的伤口,我不太擅长这个,如果有其他教会的人在就好了……”
“非常感谢您的帮助。”
提姆心中的焦虑终于有所缓解,但他不可能就这样相信陌生人的三言两语:“你现在可以把我放下来吗?”
“为什么?”希耶尔一愣,似乎很不理解他为什么会提出这么愚蠢的问题:“你刚刚也听到他们说了,按照教会的守则要把目击者全部灭口的。”
提姆:“………………”
这他妈的什么教会,怕不是邪教吧。
“嘿、嘿!虽然我不觉得这是我应该出场的时候,不过修女阁下,你是不是忘了你来干什么的?”未闻其声先闻其味,一个沧桑低沉的声音伴随着一股浓重的烟味飘入提姆的五官。
“呃,可是,你说的蝙蝠侠还没有来,我都已经把敌人解决掉了,我还能表演给谁看呢?”
希耶尔才想起了这茬,不好意思地背着手说。
康斯坦丁嘴角一抽:“你……”
“开玩笑的,因为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逗起来好好玩……”希耶尔的表情骤然一收,六把黑键再度出现在双手的指缝:“重头戏现在才要上场呢。”
自黑暗街道的浓雾深处,走出了一个披着厚厚的大衣,目光猩红的身影。
他的身前身后簇拥着密密麻麻,一样望不到尽头的食尸鬼。
——那正是死徒二十七祖第十席,尼禄·卡欧斯。
※※※※
气喘吁吁的杜邦稍稍平复了呼吸,询问身边的“教授”先生:“我有一个办法可以快速补充您的消耗。”
尼禄平静地看着他:“带路。”
他们传送到的这间平房位于宴会所在结界外的不远处,地面上安装了一个窖门。杜邦弯腰将它打开,一股**尸臭味扑鼻而出,将他全身上下都淋了个遍。
他尴尬地后退,打算回去就把这身衣服都烧掉。而尼禄看起来倒对这股味道接受良好。
“这是?”他问道。
“一些食尸鬼。我的两位朋友在我的拜托下用魔法将他们腐化成僵尸,只要向他们输入一点血液,就可以操控它们出去捕食了。”就像食物链的底层向食物链的上层进贡能量一样。
杜邦没说的是,这些尸体原本是为了他自己有朝一日出现意外准备的。它们就像生化危机里的僵尸,在一座城市里能够无限地扩大自己的势力,将被咬到的人转化为与自己的同类。
他的地位虽然重要,但归根结底也不过是更上层一些人的“白手套”罢了。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放弃他也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他的姓氏已经足够在大多数时候保护他,可手握如此之多的权力久了,不管是谁都免不了生出更上一层的心思。
“……朋友?”尼禄缓缓地问。
“是的,他们是两位十分强大的黑巫师。”杜邦眼中露出赞叹的神色。“为了向我索要参加宴会的邀请函,他们就在我面前表演了一下黑巫术。非常神奇,非常……出色。他们所求的也不过都是些世俗的权力和财富罢了,因此我和他们做了一些交易。”
“他们长什么样子?”
“一男一女,看上去像师徒,女的那个是红头发,令我联想到爱尔兰裔。”尽管他们的能力令杜邦羡慕,女巫师长得也还算漂亮,但她的种裔却让他心生鄙夷。
“怎么了,教授先生?”似乎意识到了不对,杜邦小心地问:“您认识他们吗?”
出于左右逢源和留一手底牌的考量,杜邦并没有将这对男女也会来参加宴会的消息告诉尼禄。这个决定令他现在有些后悔……难道他们过去有旧,分属于敌人吗?
“原来他确实不是时钟塔派来的人。”
尼禄自顾自地得出结论,猩红的瞳孔对准了杜邦。
“有一件事你大概没有搞清楚。我虽然隶属于吸血种,补充消耗的方式却并不靠吸血。”
从尼禄怀里蹿出的黑色狮子咬住了杜邦的咽喉,用力向外一扯。
对于“混沌”来说,他进食的方式,向来是吞食整体,而不止于吸血。
凝固在难以置信的惊恐和后悔中,杜邦的脑袋滚落下来,冰激凌一样被黑色的兽用猫咪舔牛奶的动作啃食得一点不剩。
闪过他脑海的最后一个画面,是十分钟前那只名叫布锐斯的大恶魔的狂笑:“和黑暗合作就要有黑暗合作的觉悟!”
………………
“看到圣职者的影子又闻到了同伴的气味,我还在想这是埋葬机关的哪一条走狗。没想到是你,曾经是‘蛇’的同类。”
被包裹在食尸鬼和黑色的兽群之中,希耶尔双脚蹬地,高高地跃至半空,将死者的头颅当作踏板逆流而上。
尽管对方提到了“蛇”的名字,她却没有陷入怒火。
“稀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