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嫌恶地侧头避过。
在他的示意下——尽管在外人看上去是杰森想要士郎拒绝,却反而促进后者下定了决心——士郎从对方手中接过两只瓷盘,只低头看了一眼,杰森就看见他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非常感谢,我想我们得找个地方好好享用。”
但也只停滞了这么一瞬间,他的声音立刻恢复如常。
“好,好,好!”对他的反应非常满意,老妇人伸手从蛋糕上的红色酱料里蘸了一点戳向杰森的额头,被士郎一拦只能勉为其难先在他的手背上蹭了一个六芒星:“吃了它,你就有了被恶魔祝福的资格……”
她还想继续朝杰森去戳第二指,被士郎抓住了手。他的表情在笑眼神里却毫无笑意:“抱歉,女士,我的东西。”
“哦——哦——”老妇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她又神神叨叨念了几句:“你要把他当作祭品吗?呵呵,让我看看……对啦,反正他的两条腿也用不到……”
没等她走出去多远,当着众人的目光,士郎干净利落地从口袋里拆出一张湿巾纸面无表情地擦了擦手背,“咔哒”一声用打火机引燃,丢在地上踩灭。
这在某种程度上是一个试探,正如士郎所预料,经过的侍者没有阻拦他的行为,宴会的主人也没有突然从地里冒出来恐吓——至少在宴会开始前,客人们都是自由的。毕竟来者都是各界名流,也没人会强迫他们吃“蛋糕”。
但异类总是会引来特别的注视,这种场合自诩清高恐怕得不到任何他们想要调查的东西。因此士郎转身把其中一份蛋糕递到杰森面前,轻佻地捏了捏他的脸颊:“蛋糕还是饮料?”
这下杰森也看清楚了蛋糕的全貌。
在呆坐在原地长达十秒的表情空白之后,他毅然决然地端起那杯拿走手上的蓝色饮料往嘴里一灌——当然,全部流进了袖子里。
饮料里的镇静剂“很快发挥了作用”,来往的宾客们很快就看见韦恩家的二少爷脸上的迷惑、不安和紧张渐渐消失,变成了一种无所谓的放空状态。
士郎推着他来到大厅的一处角落,将他从轮椅上抱下来放在椅子上——从这个地方可以很方便地纵览整座宴会厅的景象,又不过分引人注意。
这和他们最初的计划不谋而合,杰森只需要坐在那里当个木头人就好了,而士郎则尝试以新成员的身份加入他们——两个人分头调查。
目睹了这一切的宾客们没有一个试图解救一下可怜的韦恩少爷——似乎对他们来说,类似的场景已经司空见惯,不值一提。
“一个韦恩,真是稀奇。”操着一口油腔滑调的夸张美式口音,一个脸上涂得漆黑,宛如烧焦尸块的年轻人向士郎靠过来。
士郎对他有点印象,他经常出现在新闻当中,标签是个经常为弱势群体说话的脱口秀主持人。
“希洛·埃米亚……埃米亚先生对吧?没想到布鲁斯·韦恩会任由你带着他的儿子来这里……”他忽然故作失笑,“也是、也是,毕竟韦恩先生拿哥谭都无能无力。”
让韦恩先生拿哥谭无能为力的原因之一也包括红头罩。
扮演着这个角色的士郎似乎说什么都不合适,他只是冷哼一声,没有理睬。不需要做任何伪装,士郎摆出他本来的性格就很符合统一哥谭的黑帮巨头穷凶极恶的形象。
“再好的玩具都有玩厌的一天,不是吗?”名嘴主持人继续说:“可惜我没有这方面的癖好。看到那边的高个子了吗?你应该看过那个黑大个的篮球比赛,我听说他比较喜欢残疾人——如果那位少爷……”
他比划了一个手势:“只有一半的腿就更好了。”
“………………”
士郎手里正把玩着一只餐桌上拿来的银质餐叉。他似乎在这上面发现了极大的乐趣,正致力于把它拗弯,再反向拗回来——现在它都快变成一条海带了。
“你让我觉得也许我把他带来是个错误的决定。”
很清楚这句话真正是对谁说的,杰森坐在椅子上目光放空,用细微的动作做着口型:“冷静一点,别动手。”
“我很冷静。”士郎对着通讯秒答。
“你说什么?哦请放心,既然他是一个韦恩,很多人都会对他感兴趣。”
士郎一字一句照着通讯里杰森的指示回答:“就算是我不要的玩具,也要看代价值不值得。”
“哦?”男主持人叫来一名侍者开了一瓶红酒,倒满了两个高脚杯,和士郎一碰杯。
他充满暗示地眨眨眼睛:“譬如?我听说詹姆斯·戈登已经到了退休的年龄,他在位期间哥谭的犯罪率和破案率都有显著变化……也许给他放个长假是个不错的主意?民众的意志总是令人难以违抗,以此为生的我们正该敬畏——别紧张,就当作一个街头访问好了——嘿,这位市民,你更希望谁来下一任gcd的局长呢?”
“富有诱惑力的提议,我会好好考虑的,”士郎点点头,“菲尔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