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醋了?”杰森走在他的旁边,不经意地瞥了一眼手腕。“放心, 我可没兴趣抢你的手下。”
士郎看上去一点也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
“想去哪儿?”他问道, 并从记忆的角落里扒拉出几个广告上看过的网红小清新酒吧。
当然, 这些靠着营销和vlog博主推荐才把名字传进大众耳朵里的酒吧他从未亲身测评过, 毫不意外地遭到了杰森的一一否定。
“啊哈,你真的是个乖宝宝对吗?酒吧是每个美国成年男人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那些地方约一夜情还凑合,喝酒就免了。”不满二十岁的青年用老气横秋的语气说,听起来具有丰富的经验。
“我常去的那些地方都不适合请客。”
士郎决定为自己辩护一下。
他有时会为了情报和了解风土人情去“强壮壶嘴”这类提供给流浪汉、建筑工人、清洁工、瘾君子的鱼龙混杂的底层酒吧晃悠, 那里的环境可想而知。
大概率犯罪巷出生的杰森不会有多么介意,但士郎还没有缺乏常识到这种程度。
“听起来像我的风格,不是你的。”立刻猜到了他指的是哪一类型的酒吧, 杰森露出意外的神色。
“我以为你是那种中产家庭出生, 在优渥和平的环境里长大的优等生。”
和将来从事哪种职业, 与什么样的人打交道关系不大,这是从更细微的地方分辨的。
“虽然知道你这么想我我挺高兴——但是很抱歉, 让你失望了, 我上中学时的成绩刚好在及格线上低空飞过, 每天放学后在校门口都要跟人打群架, 跟好学生可沾不上边。”
这话不知道有什么毛病, 杰森听着听着居然笑得打跌:“叛逆期?我还以为你不食人间烟火呢。”
“后面那结论怎么来的?”士郎无奈地道,“只是因为我喜欢多管闲事罢了。”
当然有一个拉仇恨的朋友也是原因之一,至少有一半来找茬的人都是冲着他来的。
……现在仔细想来,有一个喜欢乱动用社会关系的富二代朋友甲, 有一个背靠当地宗教势力的学生会长朋友乙,监护人是当地黑社会头目的孙女,自己又看不惯的事情就要去管,嘴巴说服不了的就用拳头解决,当时居然没有被同学们当成校园一霸可真是一个奇迹。
哪知道杰森竟然露出了悠然神往的表情。
“听起来真不错,这是我上学时最想干的事,可惜家里的老头子不想看到我这样——我那时那么爱他,当然要当个乖宝宝。”
“………………”
“开玩笑的,是我自己沉迷学习无法自拔——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知道我看起来像那种打架、飙车、酗酒说脏话,‘邻居家的坏小子’,但我的成绩单可是全a。”
看得出来。
这倒没什么令人意外的。杰森热爱、涉猎广泛,虽然聪明人不一定爱看书,但爱看书的一定是聪明人。
对人生端正的态度和洞若观火的学识和眼界,搭配标志着血液里不安分因子的皮裤和机车,制造了一种异常强大的反差,让他的人格形象就像皑皑白雪中绽放的烈火一样鲜艳。
“没有‘好孩子’会不到年龄就背着家长和人去酒吧约会。我记得美国的合法饮酒年龄是21岁,理论上你连ub都不能进。”
“你觉得我长得像刚成年的样子吗?”杰森耸了耸肩,对“约会”这个词没有作出任何反应,“反正你都答应请我一杯了,就不要装作很在乎法律的样子了。”
“顺带问一下,魔术师会在乎人类的法律吗?”
“……不。”
士郎瞥了他一眼。
日本的限制饮酒年龄是20岁,如果以法律参考的话,不管是哪个国家的标准杰森都该被拦在酒吧的外面。但是这种东西也就那么回事,哪个国家的青少年私底下都没把这条禁令放在眼里,士郎17岁的时候也没多在乎这个。
总的来说,虽然这是不值得提倡的行为,但士郎觉得自己没什么立场阻止男朋友的胡作非为。
身旁的杰森伸手拦下了辆的士。走出巷口的途中,他已经悄无声息拿下面罩换了一副能够遮住半边脸的墨镜戴在脸上。
杰森a8226托德大大小小也算是张媒体面前的熟脸,要是被发现四肢健全地非法出入娱乐场所,那乐子可就大了。
…………
发现的士司机第5次悄悄地通过后视镜观察他们两个人之后,杰森敲了敲车窗:
“失礼,请问我的脸上有蚊子吗?”
司机立刻吓得坐直身体,目不转睛地注视前方,摆出一副聚精会神开车的样子。
哼了一声,杰森继续伸腰,将脱到一半的紧身衣从头上撕下来,然后套上一件缀满亮片的摇滚风格黑色高腰短t。
他又拆下了腰背上的武装带,但没有去动腿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