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一眼,我就把你的头按到方向盘上。”
杰森正给右耳打上一枚大概是通讯器的红色耳钉,又从夹克的口袋里摸出一条细长的金属链子挂在脖颈上。
闻言他头也不抬:“让他看,谁让我是这条街上最靓的仔?”
士郎的眉毛皱成了一团。
谁知道杰森反倒乐不可支地笑了起来。
他耸了耸肩,站起来半个身体探到前座,凑到司机耳边:“听见他说的了?再看一眼,我就把你的眼珠挖出来。”
中年红脖子秃头司机也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他的脸上写满了“这个国家的青少年到底怎么了,定体问,我陷思”的表情。
“矫情。”
杰森评价了一句,落回椅子上,继续把夹克口袋里那些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儿转移到皮裤的口袋里。
此刻士郎的心中充满了对的士司机和自己的同情。
他单手支头,侧首望着车窗上的倒影。
“你确定就穿成这样去酒吧?我不认为它是个好主意。”
杰森在顶着座狭小的空间里搁起腿,紧紧缠绕着皮裤的武装带勾勒出大腿和小腿上饱满的肌肉。
“质疑我的品味?等下要不要比比谁被搭讪得更多?”
“……不,你不想。”
士郎面无表情地移过视线。
……
呼呜呜~
的士在巷口就停下开走了,杰森倒抽一口冷气,发觉自己差点被穿堂而过的北风吹成傻子。
“怎么了?”
士郎回头望向站在原地的杰森。
“没什么。”杰森迅速换上若无其事的表情,努力抚平说话时颤音和打战的牙齿。
“过来。”
他看见士郎几不可察地笑了一下,向他伸出手。
杰森迟疑了一下,还是把手搭了上去。
下一秒他被扯到一个温暖的怀里,但这只是一瞬间的事,立刻他又被放开了。
“不至于吧,”困惑的声音响了起来,“你抱起来跟个火炉一样,这样也冷吗?”
“……”
杰森陷入沉默。然后他一把拍掉了士郎的手。
“所以我一点都-不-冷。”他咬牙切齿道。
以义警久经锻炼的身体素质而言,理论上每个人冬天都像个火炉。很多缺乏锻炼的女性怕冷是因为末梢循环太差,但杰森自己的末梢微循环一点问题都没有,也不会在寒风里吹一会儿就手脚冰凉。
就只是主观上的难以忍受而已。
突然。
还带着体温的羊绒织物落在脖子上,缠绕了两圈后剩下的长度还能当作披肩。
然后杰森发现被自己推到了靠墙的街巷里侧:“抱歉,那只能麻烦你忍一忍了,反正也没有几步路。”
这种温度对士郎来说脱下风衣只穿着衬衫也无所谓,不过确实也就几十米的距离而已。
“………………”
杰森把脸埋在了巴宝莉经典格纹款围巾里,陷入了可疑的沉默。
他当先快走两步,带着身边的人钻入一家洗衣店。
“到了。”
-
说到洗衣店,在黑手党的黑话词典里这其实是“洗钱业务”的意思。
看着招牌上的字样士郎情也不自禁产生了这方面的联想,但这家店与其说是洗衣店,还不如说是卖洗衣机的。整座店面的装潢灯火辉煌,地上铺着光洁的米色大理石瓷砖,墙纸是驼色的,天花板上垂着柔光吊灯,看上去和普通家电商城的风格完全迥异。
在士郎困惑的目光中,杰森笑嘻嘻地走到靠墙的一排洗衣机前,打开了其中一台的洗衣机外门,反身抓住他的手带他钻了进去。
这个特色别具设计,前来酒吧的客人穿过洗衣机的门洞,仿佛踏入了另一个光怪陆地的地下世界。
转过几阶墙上镶嵌着艺术画的石质楼梯,几名侍应生手持托盘等候在游客必经的道路两侧。
托盘中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狂欢节面具,有硬质系着羽毛的,也有类似于多米诺面具那样面膜型的贴纸。
“随便挑,你可以戴也可以不戴。”
“——什么?”
杰森说话的声音有点小,嘈杂的背景音中士郎得靠近他才能听得清。
“我说……要不要试试这个?”
他回头,长而细的睫毛轻轻擦过士郎的脸颊。
那双遮住大半张脸的墨镜被杰森拿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贴在左眼周围,遮住了三分之一脸的羽翼型面具。
他不着痕迹地退后一步,转而将手里捧着的一大把各式各样的镂空面具,怼到士郎眼前。
“那就这个吧。”
士郎看也没看,随便点了一个。
倒是杰森拿起他示意的对象瞧了一眼,立刻嫌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