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姑娘你坐好了。那车夫用毛巾把脸蒙上,拿起车柄飞快的跑了起来。
等到冷风呼呼的打在脸上有些刺疼,乔沐才喊道:车夫慢点,风太大了!可惜车夫跑的太起劲,完全没听到。
姑娘,到了。
过了十几分钟,车子才停了下来,而乔沐即使是用袖子死命的遮也明显的看到脸上有几处被冷风给吹红了。
站在了美专门口,乔沐揉了揉自己的脸颊,看着那些在草坪上踢足球的男生,在走廊里背诵诗文的女生,说道:这才是我想要的大学生活!明明已经三十多岁的内心突然涌出一股悸动。
不好,我的包。想起了此行的目的,某人才匆匆忙忙的跑上前往教室的楼梯。
因为走读生早就回家了,而周五的晚上住校生没有晚课也早早地在寝室休息,教室里漆黑一片,总让人能联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情。
你终于来了。突然,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出现在乔沐耳边。
僵直了的身体在转头看到一个人影的时候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乔沐啊的一声大叫出来,自己也吓昏了过去。
睁开眼睛,乔沐发现四周的布置明显不是教室。撑着从床上爬起来,回想昨天自己竟然被吓昏过去还真的有些丢脸。
你醒了?艾卿书端着一碗清粥走了进来:喝点粥吧,我刚熬的。
看着有些发黄的粥,乔沐喝了一口就再喝不下去了。
老师,你们的工资应该不低啊,怎么家徒四壁连新米都买不起?仔细打量艾卿书,才发现他的西装背心里的衬衫早已洗的泛白发硬。抚摸着艾卿书的衬衫,乔沐忍不住眼泪,啪嗒啪嗒的就往下掉。
乔同学,你怎么了?艾卿书有点不知所措,又有些莫名其妙,难道昨天我把这姑娘给吓傻了?
看着艾卿书慌张的递给自己手帕,乔沐笑了,胡乱擦一把,说道:我没事,只是我觉得你不应该过这样的日子,太苦了。
原来是这样啊。这有什么,外面比我过得惨的数不胜数,我还有份稳定的工作维持生计,而他们如果有一天没赚到钱可能全家都要饿肚子。艾卿书端起乔沐喝了一口的粥,也不嫌弃,囫囵两下就吞进了肚子。
擦了擦嘴,又说道:我从英国留学回来后就在美专教书了,一开始每个月120银元,现在每个月可以拿到190银元左右。可我父母过世后,一大笔财务问题需要我来解决,我从拿到第一笔工资之后就在还债,每个月只有留下40银元,交掉房租水电,自己就只能吃糠咽菜了。
你父母欠了这么多债吗?那还差多少才能还完?艾卿书每天过着节衣缩食的日子让乔沐实在看不下去。
已经不多了,我估计再还半年就可以了。不过,我已经过惯了这种生活,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
艾卿书盯着乔沐看了半天嘴里突然冒出一句话:不知道为什么,我第一次看见你就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有吗?呵呵,可能是我大众脸吧。乔沐嘴上笑嘻嘻心里mmp,[废话,当然见过,我跟你都两世夫妻了啊!可是如果我跟你说实话,你一定觉得我是疯子吧。]
嗯,可能吧。我这个人记忆力不好,可能记差了。艾卿书拍了拍脑袋,苦笑一声,叮嘱乔沐先好好休息,等休息好了再回去。
哎呀,艾老师。今天中午要不要来我家吃饭啊。小柔今天学了个新菜,一直想让你尝尝呢。
[这熟悉的声音,小柔?陶氏和朱柔则?]一想到很可能是甄嬛传里的嫡母和长姐,乔沐顾不上穿鞋子,赤脚就跑到了卧室门口,打开了一条门缝,往外看去。
果然是她,她们还真是阴魂不散!看着门外两个穿着简朴,虽然没有一丝昔日国舅夫人和千金小姐的气质,但这样貌简直是陶氏和朱柔则的翻版。乔沐不知道哪来的勇气,脱下校服拿了件挂在木架上的大衣就打开了房门,对着艾卿书说道:卿书,她们是谁啊?
门外两人看到一个陌生女子披着艾老师的大衣、赤着脚现在卧室门口。虽未梳妆,但一头时髦的大卷加上里面明显是进口料子的打底衫。陶氏还好,那个叫小柔的捂着脸就跑回了自己家。
艾,艾老师,这是怎么回事?她,她,她是谁?陶氏问话的时候都有些结巴,明明是个唾手可得的金龟婿,怎么一转眼就带个有钱女人回家了呢?
陶大娘,你别误会,她艾卿书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乔沐打断了。
陶大娘是吧,我是卿书的妻子,我姓乔,你可以叫我沐沐。这段时间多谢你照顾我们家卿书了。这样,改天我做东,请你们去悦宾大饭店吃饭,到时候你们一定要赏光啊。
可我怎么从没听艾老师提起过你啊?陶氏不死心,将目光转向艾卿书,想从他脸上发现点什么。不过她注定要失望了,艾卿书目光呆滞,脑袋里只回荡着一句话[我是卿书的妻子。我是卿书的妻子。]
原来我家老艾没提起过我啊?唉,这也怪我,当年他从英国回来,我因为工作问题没有跟着他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