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兰芳率先反应过来,跳脚大骂:
你一个毫无背景的上门废物,凭什么讨回债务,还签订保证协议?真当洪兴是吃干饭的?
这银行卡不用查都知道,里面肯定没钱!
说着,她拿起支票和协议书仔细审视,冷笑道:
至于这两样东西,在街边随便找个小作坊就能造假。可以啊,装大头蒜都装全套了!
沈轩摇摇头,转身上楼,多说一句都欠奉。
这时,柳妙烟咬了咬红唇,忽然出言道:
沈轩,你真没必要这样,我都说了讨债的事,我会慢慢处理。
虽然妈说话难听点,但也不至于为了这种事,将你赶出家门。
现在你却带回这些东西,要是让人得知造假,那可是犯法要坐牢的。
很明显,她也认为沈轩没可能收回债务。
沈轩笑了笑,柔声道:
这件事,我没必要骗你。
柳妙烟颇感无奈,又有些哭笑不得。
尽管沈轩这几天的变化不少,但不管从哪方面来看,她都不觉得沈轩有本事讨回债务。
那可是洪兴协会啊,出了名的黒恶势力,一向以强横着称,怎么可能向平民低头。
屁点本事没有,还敢拿这种假货骗老娘?
曹兰芳直接将支票与合同丢到垃圾桶,一脸鄙视的看着沈轩:
都没脸没皮的人了,还玩这种花样给谁看?
还是想借此陷害我,然后看我出丑是吧?
她愈说愈气,不由一拍桌子沉声道:
还敢拿支票拍老娘的脸,赶紧滚过来道歉,不然今晚去睡街头吧!
一个在自家混吃混喝的白眼狼,居然说自己从洪兴手里要回了两百多万债务,这造假还能再假一点吗?
妈,你少说两句吧!
柳妙烟眉头一蹙,扭头打断道。
她自然知道自己母亲的烂脾气,也被其吵得有点气闷。
沈轩的话虽然我也很难相信,但他出发点是好的,而且这段时间已经改变很多了。
曹兰芳嗤然一笑,不屑道:
的确跟以前不一样,现在当面说谎都不带喘气的了!
妙烟,倒是你,有必要处处维护这个废物吗?以你的条件,随便改嫁都比这个废物强百倍。
柳宏达也明白被曹兰芳支配的感受,叹息一声道:
沈轩,还是道个歉吧,这件事就算了。
沈轩头也不回,淡淡道:
我说过,这些东西都是真的,道什么歉?
哼!还死不认错是吧?
见沈轩直接进了房间,曹兰芳不由大怒:
我现在就拿银行卡去查,一旦查出没钱,你立马给我滚出柳家!
说完,她愤怒站起,就要出门。
叮铃铃!
还不等柳妙烟开口劝和,外面忽然响起门铃声。
这是哪个不开眼的,天天来乱按门铃?
曹兰芳骂骂咧咧走向大门,然而等她透过猫眼看到门外之人时,骂声截然而止,脸色也变得惨白无比。
妈,怎么了,开门呀。
柳妙烟有些奇怪,不由问了一句。
马,马堂主来了,怎么办?
曹兰芳的话音一落,柳宏达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就连柳妙烟,俏绝的容颜也有些僵硬。
这位马堂主,可是洪兴协会派驻在浴足城的大佬,管理着华士整条街,手底下养着好几十号人。
百美诊所每年也得向其交几万管理费,他们又岂会没听说过。
据说畅玩会所那位跑路的负责人,跟他是称兄道弟的关系。
完了,马堂主怎么来了!是不是沈轩那个混蛋在洪兴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惹得对方上门清算了?
怎么办,这报謷都没用啊?
马文龙马堂主,在华士街开店铺的人都知道这号人物,绝对是目无法纪的主,还特别心狠手辣。
如今对方亲自找上门来,曹兰芳心中岂能不惧。
老柳,你倒时放个屁啊,躲什么躲,能有点大男人担当吗?
曹兰芳见柳宏达就要站起回避,心中又急又怒。
妈,开门吧。
缄默了片刻,柳妙烟沉声道。
既然对方找上门来了,我们就算躲得过初一也躲不过十五,先看看情况再说。
咯吱!
曹兰芳犹豫片刻,咬咬牙将门拉开。
然而开门后,预料的翻面反目的事并未出现。
恰恰相反,马堂主居然九十度弯腰,相当谦恭道:
曹姐,马某冒昧来访,还请见谅!
曹兰芳愣在原地,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
马某这次登门,是专程来向您道歉的。
马堂主对着曹兰芳深深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