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只剩下灼烧焦炭气味在回荡,连尸体都没有留下。
发生实在太快了。
如果不是空中残留热度,几乎让人疑心一切只是自己幻觉。
金红色灰烬在空中飘动着,倒映在少年漆黑眼眸深处,犹如夜晚炽然灼亮火星。
不远处,魔虫僵硬蹲在角落里,呆滞注视着眼前一幕。
……天。
这,这就是幻想种吗。
它几乎不敢想象,倘若时安完全恢复实力,将会多么恐怖。
时安眨了下眼,那一点猩红在眼底遁去。
他在心里默数了一下。
或许是这段时间和深渊物种近距离接触缘故,自己现在可以控制火焰十五秒了。
想当初,在刚刚醒来时候,他就连一两秒都很艰难。
时安对自己恢复速度十分满意。
他垂下眼,扫向自己手掌,然后微微一愣。
只见那属于人类指尖处浅浅地浮起一层漆黑鳞片,在光线下闪烁着,呈现出金属般坚硬冰冷质地。
不是魔力幻化……
而是,真实,鳞片。
时安难以置信地张开手,反复地抓握着。
真不是幻觉!
等等,难道……
烧深渊物种还有这种功效?!
想到这,时安缓缓地抬眸,深深地看向不远处剩下几只虫子。
他眼眸亮惊人,好像是饿了许久人终于看到一顿大餐一样,一双漂亮黑眼珠随着虫子动作移动着,眼底神情向往而渴望,透着种极其诚挚30340热烈之情。
——卧槽,好渗人。
魔虫做出客观评价之后,瑟瑟发抖地往远处缩了缩。
门外。
太阳渐渐西沉,黑暗渐渐笼罩大地。
等候在外时瑞也变得越来越焦躁不安。
由于切断了监控,他无法观察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能一遍遍地在心里重复确认着自己计划——没问题,绝对是万无一失。
在那天宴会上,管理局那边并没有找到这些虫子控制源本体。
这也就意味着,那个控制源完全可以寄生到任何人体内。
而时安是距离污染源最近人。
当时整个宅子里清理出了成千上万只魔虫尸体,最后只有五只还勉强算是活着。
在被妥善地饲养,甚至恶意催化之后,它们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没有智力,失去控制,全然被攻击欲支配,
今天一切只要布置完美,完全可以被当做是一场事故。
——寄生在少年身体卵受到封闭空间内魔力激化,破体而出,然后将整个空间内所有东西都撕得粉碎,就连当天影像记录都被损毁。
可是,都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了,时安那么小身板应该早就被啃吃完了,按照这几只魔虫习性,应该已经该破门而出了。
可是到现在都毫无动静,里面到底发生什么了?!
时瑞耐心到了极限。
他咬咬牙,终于决定冒点风险,派人查探一下情况:“……解开门锁,进去看看。”
“……是,是!”
手下听命上前,他打开门之后脸色一变,被吓得陡然后退两步:“你……”
“啊,开了。”
正在低头鼓捣门锁时安抬起眼,后知后觉地歪歪头:“我还在想怎么出去呢。”
时瑞几乎不知道该如何管理自己表情,惊脸都白了。
在短暂惊恐过后,他勉强镇定下来,脸上露出点难看笑容,干涩地说:
“哥哥,我们等了你好久,一切还顺利吗?”
“嗯。”时安漫不经心地点点头。
他打了个哈欠,一派自然地走上前,向周围环视一圈:“车呢?我要回去了。”
时瑞一惊:“……去哪”
时安瞥了他一眼,似乎有些不明白对方为什么如此大惊小怪:“回家啊,我累了。”
时瑞露出一个僵硬微笑:
“车在外面等着。”
时安“哦”了一声,向外走去。
在看不到时安背影之后,时瑞扭头看向门方向。
探查结束之后,员工慌慌张张地走了出来,向着时瑞摇摇头:“……没,没有了!”
时瑞一愣:“什么?”
对方干涩地吞了下唾液,神情有些恍惚,似乎还没有从如此奇异意外中缓过神来:“里,里面……什么都没有了。”
时间结束,模拟自动关闭。
没有模拟,没有魔虫,没有鲜血,没有尸体。
整个巨大金属仓里空空荡荡,干净冷清——什么都没有留下。
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回家之后,时安径直回到了楼上。
一进门,他就把自己重重地丢到床上。
时安大大地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