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铃声戛然而止,他才缓缓拿起手机,点了一支烟,鬼使神差地再次打开了那张表白现场的照片。
连帽卫衣,圆寸头,右耳垂上嵌着一颗细小耳钉……
SB。
陈拓默念了一声,盯着这SB的侧脸,他在想这SB转过正脸来会是什么模样,脑补之时,忽然手上动作微微一滞,目光凌厉地眯了一眯。
这SB,怎么越看越特么……
“老陈!!”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破开,紧接着陈拓就听到这一声激烈的问候,只见宫大斌火急火燎地奔上前来。
全然一副“可了不得喽”的表情。
“快看看这个!”宫大斌拿着手机放到他面前,
“我查了查高露那个小奶狗,你-猜-怎-么-着?”宫大斌一字一顿,脸上仿佛写满了“重大发现”。
这么一听,陈拓瞬间了然于心,垂眸一看,果不其然,就是那张表白现场的照片……
匆匆扫了一眼,没有说话。
宫大斌一看,本来挺笃定的心一下就发飘了似的,迟疑地拿过手机去,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他。
“诶,你老婆是京大的对吧?”余光勾向陈拓。
没人理他。
“诶,你老婆是不是姓谭,是不是叫谭秋千来着?”再次发力。
陈拓:“……”
见他依旧不吭声,宫大斌不死心地将照片直接又怼到他眼前:
“兄弟你看看,这人,她不是你老婆吗...是吧?”
被宫某人这么一问再问,陈拓有些不耐烦了,看也不看直接将手机拨到一边:
“拿开,今天我丧偶!”
“……”
简洁五个字,让宫大斌有点愣住。本来他一个搞技术的,语言跟脑子就不太能打配合,冷不丁听到这话。
明白了什么,又好像,没怎么明白。
夜色微阑,光调慵懒的Lounge酒吧,扎着领结的酒保托着一杯麦芽威士忌,轻轻推到了宫大斌面前。
不知是已经醉了,还是心思本就不在喝酒上,总之宫大斌并没理会酒保这茬,而是手背托着太阳穴,目光迷离地看向虚无处,自顾沉吟了许久,喃喃道:
“所以......那男的先勾搭了你老婆,然后现在,又跟我老婆在一起了,是这意思吧?”
话音刚落,身前的酒保手上一顿,目光假装不经意地掠过眼前两个人,脸上挂着的职业假笑瞬间多了层耐人寻味的意思。
陈拓眸光似刀,缓缓掠过臊眉耷眼,想看又不敢多看过来的酒保,最终落在了身边这个杀千刀的撒逼脸上。
“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儿啊......”
牙关费力地挤出这几个字,表情透露的却是“你怎么不去死”。
被老婆蹬了不是没原因的。陈拓自顾总结了一下此人失婚的原因,就是一个字:该!
听完那句“狠狠”的表扬,宫大斌梗了梗脖子,将手边的威士忌向陈拓那边推了推,示意酒保再来一杯。
陈拓勾住玻璃杯轻晃了晃,并没要喝的意思,脑海里闪过那张照片,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件事来,当即扭头问道:
“你还知道什么,别的么?除了那个。”
“除了哪个?”
陈拓咬着牙责问:“你说哪个,就是除了给我看的照片,你那还有没有什么…别的?”
比如,聊天记录。
宫大斌凝眉喝下一口烈酒,有些不耐烦道:“没了没了,我知道的不都告诉你了吗,你还想知道什么?!”
陈拓不言语了。
又坐了一会儿,陈拓有些想撤了,却发现宫大斌却越喝越来劲,小酒一波一波的滋滋儿下肚,已然面红耳赤。
“差不多得了。”陈拓一手遮在他的酒杯上,“看你这德行,跟被人绿了似的。忘了自己离婚了吧?”
宫大斌半栽着头,看起来蔫头耷脑的,听了自嘲地一笑,晃着脑袋看向陈拓:
“老陈,我问你,谭秋千看你...的时候,眼里…有光没有?”
陈拓长眉紧纵:“有什么玩意儿?”
宫大斌不做解释,又缓缓把头栽了回去,又是一声苦笑,摇摇头念道:“她就没有......”
“她看我,就像掠过一堆…障碍物......”
陈拓想着这个“她”,指的应该就是他那余情未了的前妻高露了。
却见宫大斌委屈巴巴地吸了吸鼻子,说话间语气已经略带哭腔:
“但她看那小白脸的时候,眼里就有光,那天我就发现了,她有光......”话说不下去了,又猛灌了一口酒,呛得直咳嗽。
陈拓瞧他这副哭唧唧的可怜相,心里突然涌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憋屈和愤怒来,恨不得把人拽过来抽几个嘴巴子才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