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李之松才死,在父母大丧期间,这贱婢便想着攀龙附凤?
谢明凌被恶心着了,不由冷哼道:“这谢池冬是越来越会办差了,朕的儿子房中事,他也敢沾手?”
严正赶紧为谢池冬开脱道:“他不敢,他不敢!听宗正少卿说,这姑娘不知道六殿下的身份,误会他是殿下身边的侍卫……”
“而且殿下病后,只记得她,十分依赖这姑娘,宗正少卿这才不得已,只能将错就错……主要六殿下病后实在需要人照料,否则日常生活都有些困难。”
严正说到这里,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劝道:“她不知道六殿下的身份。日后,陛下若愿意怜惜,给她个名份,便给!不给……她也不知道向何处寻人,更不可能四处招摇。”
谢明凌冷哼了一声,没理会严正的话。
严正看谢明凌的脸色,便知道他不打算深究了。
谢明凌又训斥了严正几句,便把严正赶了出去。
看着桌案上的文书,谢明凌却在回想严正适才的那句话:‘主要六殿下病后实在需要人照料,否则日常生活都有困难。’
谢明凌心中原先曾经有过几分对儿子的怜惜,此时也没了,反而有些恼怒……
他的嫡子居然变成这样的痴儿,如果让众人知道,岂不是要让
天下人笑他失德?
有这么一刻,谢明凌甚至起了几分杀心。
只是恍惚中,谢明凌看着桌案又想起谢长渊小的时候,他也曾经在这里,亲自教导过谢长渊描字。
虽然是为了安抚孟家,才把谢长渊带在身边。
但这个孩子幼年时,也让他感到过父子的天伦之乐。
谢明凌还记得有一次他下朝回来,因为边塞被袭扰,白夷打完秋风,还要向大韶索要公主和亲,把他气得脸色都变了。
那时候谢长渊才四五岁大,知道后,还会抱着他的小腿,认真的说道:“父皇,别生气,等我长大了,我要做大将军,去给你守卫边塞,把这些坏蛋都打跑。”
那一瞬间,他曾经感到十分欣慰,还难得心软的抱了抱谢长渊。
他儿子虽然多,但受过他亲自教导的只有两个嫡子,谢长熙与谢长渊……
连阴淑妃所出的谢长嘉,他虽然也怜爱,却因怕让阴淑妃母子生了不该存在的期待,所以从来没有亲自教导过。
谢明凌捏紧的拳,慢慢松了松,最终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杀子,多少都是有违天伦之事。
算了,反正眼不见,心不烦,终归是自己的儿子,何必赶尽杀绝!
既然有了决定,谢明凌便也不愿意多想谢长渊的事。
从前些天发现太子谢长熙中毒,谢明凌已经连轴转了几天,这会正是头疼的不行。
如果是以前,他肯定要发作孟皇后没有管理好内宫。
可之前孟皇后
为了帮谢长渊求情,主动脱簪谢罪,长跪在宫门外,早就交出了内宫大权,此时正被幽闭锦昳宫中思过。
谢明凌长叹了一口气,感觉一肚子的火气,都找不到一个好的宣泄点……
这时候的边塞苦役营,元元正准备起来熬粥。
看着灶里的火还没有完全熄灭,元元便感到,这又是好运满满的一天!
元元和常渊喝完粥,便没想再歇着,叮嘱小滚滚看着东西,元元就带着常渊准备出去做事。
小滚滚看着他们走了,感到不开心的‘嘤嘤’了几声,然后从地面扒拉了根丢在地上的竹枝开始啃。
一看元元和常渊走了,许狗子又开始探头探脑了!
季青都有些烦了,忍不住从后面拍了许狗子一下,指着赖在地上不动的小滚滚道:“你知道那是啥吗?”
许狗子其实这次来探头探脑,还真不是来偷东西……他看着元元和常渊拼命干活的样子,便感觉这两人,可能也没他想像中的富裕,说不定也就那么几件衣服。
所以许狗子已经放弃了,他就是好奇的来瞅瞅小滚滚。
季青看见许狗子这不怕死的样子,不由冷笑道:“这牲口我原来见过,一般人叫它食铁兽,又叫‘貔貅’,传说是龙子,养之辟瘟、辟邪,可驱逐噩梦。”
许狗子一听,两眼放光,轻声问道:“那是不是很值钱?”
季青冷笑道:“不但很值钱,还很能打,我当年贩皮货的时候,见过被
它伤过的老猎户……”
“听他说,这牲口能把三四头狼打趴了当垫子坐,一掌能拍断人的脊梁骨,你真要去招惹它?”
许狗子才不信呢!他和元元不也都是两只眼睛一张嘴。
真是这种猛兽,他就不信元元一个娇弱小姑娘能养。
所以许狗子又贱嗖嗖的从栅栏的缝缝里挤了去,探头探脑的凑到了小滚滚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