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语比谢明凌大几岁,从他登基前,就开始伺候他,相伴了几十年……
桑语确实没必要投靠别人,谢明凌的信任就是桑语最好的底牌,也是唯一的依凭。
何况桑语若真投靠他人,这些资料,完全可以‘加工’一下再呈上来,避重就轻岂不是好的多?
谢明凌最初怒火消退,开始恢复了几分理智后,他也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关键……
桑语说的没有错,而且这证据得来的太快,也太完整,指向性也太明显……目的无非就是想让他处置了谢长渊。
谢明凌眼眸动了动,终是出声道:“起来吧。”
谢明凌语重心长的说道:“桑语,你跟了朕这么多年了,朕每日面对你的时候,比对着那些嫔妃还多……”
说到这里,谢明凌声音一沉,冷着脸敲打道:“所以你更要摆清自己的位置,知道吗?”
见桑语又吓得开始瑟瑟发抖,谢明凌微微一笑,安抚道:“你也知道朕心里最是信任你,前些天他们来禀报皇陵修建,朕还特意让他们在朕的皇陵北侧,给你留了位置,朕便是到死,也想你陪着的……”
桑语只能先表忠,又是千恩万谢了一番,这才被谢明凌打发出去。
看着桑语出去了,谢明凌手指弹了弹,吩咐道:“去唤严正过来。”
现在宫里几个大太监最为得势,其中桑语是慕辰殿
主管太监,掌着皇帝身边最贴身的各项事务。
正要被唤来的严正,执掌朝风卫,管着宫禁戍防、周庐宿卫、刺探情报等各项事务。
还有个段言领着掌管四司六局的差事,另外大内总管秦安更是不容小觑。
虽然这四个太监里,细论品阶是秦安最高,但一般人心中却是按着语、正、言、安这样的顺序排列的。
严正是谢明凌一手培养起来的心腹,他来到殿内先行了礼。
谢明凌平静的把手里的资料往严正面前一甩道:“这都是些什么?你自己说说看,你都在给朕看些什么?”
严正跪在地上,爬过去把资料一样一样的收拾了起来,没敢抬头……主要上面写的东西,严正也觉得有些荒唐。
可是再不合理,已经排除了所有一切的不可能,这上面就是最大的可能性了。
但严正不敢申辩,只能老实的跪着。
谢明凌眼眸里透着寒戾的问道:“你确认小六真病了?”
严正嗫嚅着应道:“是,不只是显国公,其实富春县令、宗正少卿也先后请医士瞧过,共有十二名不同地方的医士为六皇子诊过脉,最后都是同一结论。”
“而且奴才还让人去寻了几份脉案,给太医院研究过,也基本是一样的判断。”
谢明凌不由冷笑道:“那小六都傻了,皇后又一直被幽禁,你说究竟是谁还能把手伸到东宫去?太子为什么会中毒?”
“别说什么厌胜之术,朕不信,
若这些道士、巫人若真有这样法门,怎么自己不能退敌,不曾长生?”
严正只能小小声的说道:“奴才……”
谢明凌不想听严正的话,继续说道:“去岁小六在外征战,今年春回朝就被锁在宗正寺,皇后也早早就被幽闭宫内,你告诉我,他们究竟是怎么把手伸出去的?”
“这宫禁防卫,你是怎么办的差事?是不是哪天朕也会这样稀里糊涂就中毒了?”
谢明凌的问题一个接一个,直砸得严正一脑门的冷汗。
严正只能垂着头,不敢出声。
谢明凌气到极处,不由一拍桌案,怒斥道:“说话!”
严正只能低低声的说道:“奴才不敢说。”
“说!”谢明凌呵斥了一声。
严正这才哆嗦着说道:“陛下保重龙体,奴才……才敢大胆直言。”
谢明凌压了压火,咬着牙道:“快说。”
严正看出谢明凌快动真怒,不敢再啰嗦,赶紧快速的说道:“无非两种可能,一、这是六殿下之前便准备好的,虽然六殿下离开皇城,也有其他人代办,二、这是他人嫁祸给六殿下。”
谢明凌手指在桌案上弹了弹,冷笑道:“你总算说到重点了,如果是他人嫁祸,会是谁?如果是他人代办,这个人又是谁?”
严正不敢说了……
如果两个嫡子都这样折了,谁是最大收益的人?
如果一个离开皇城的皇子,还有能力操控人向东宫下毒,那他绝对不可能是一个傻子……
严正不敢深想,只能请示道:“陛下,可要臣遣人去保护六殿下?”
“去,给朕好好看着他,瞧瞧他是真傻还是假傻……还有,不要让太多人知道他的身份。”
谢明凌很平静的说出了残忍的决定:“另外把富春县的人也处理一下,朕不希望太多人知道小六被流放的事。”
严正应了一声,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