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得吧?”姜赟眯起了眼睛:“至少第一顺位的继承人,就这样死了啊。”
“呵呵。”姜怀平出乎意料的笑了起来。
他伸手从一旁抻了张凳子坐下,看着姜赟,笑呵呵的说道:“你说的没错。
你要是死了,皇位的继承人就会少了一个。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皇位,真的对我有什么诱惑力么?”
“谁知道呢,我也不是您肚子里的蛔虫,我可不知道您在想什么。”姜赟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复。
他不想把话说的太死,因为万一最后发现不是姜怀平,今天的事情放到以后再提起来只会显得很尴尬。
“孩子,如果我真的想要这个皇位的话,十四年前我就已经动手了。
那个时候团结在我身边的人比今天多十倍不止,朝堂上只有一小部分人是支持你爹的。
局面比起今天,在那个时候也对我有利太多。
我要是想跟你爹争,我根本就用不着什么极端的手段。
上朝时那些大臣们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把你爹从龙椅上活生生的喷下来。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你应该知道,我不会做这么蠢的事情。
十四年前大好的机会摆在我的面前,我不去争取。
十四年后的今天,我要在这种情况下去争皇位。
我图什么呢?”
姜怀平这番话说的那叫一个情真意切,那叫一个有理有据。
但是,姜赟不信。
他之前已经见识过姜怀平说话的艺术了,他已经相信过一次,并且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他的两个手下,也是半个朋友,死在了这好不值钱的信任之下。
但姜赟不信归不信,他也不会完全的说姜怀平就是这一切的幕后主使,背后黑手。
他只能说这一切的真相,还需要自己来调查。
而且对比姜怀平,自己现在的实力还是太弱了,羽翼不够丰满的幼鹰,从悬崖上起飞的瞬间就注定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姜赟可不想跟姜怀平拼个一厢情愿的你死我活,这样到了最后,说不定会绝望的发现人家根本就没有伤筋动骨,自己所做的一切,也就只能感动自己罢了。
于是姜赟顺坡下驴,他在姜怀平说出这番话后,做出了一个思考的状态。
他时而皱眉,时而打量着姜怀平。
昨夜的事情已经让姜赟彻底产生了蜕变,虽然只有一夜之间,但他却已经成长了不少。
以前姜赟可不会像这样演戏,这对于他来说没什么必要。
他是皇子,只要是他认为对的事情,他想怎么做怎么做。
但是现在,对手的级别和他处在同一个水平线上,甚至更高,这让他不得不开始委曲求全。
“您说的对。”
姜赟最后重重的点头道:“您确实没有这样做的必要。”
姜怀平这才站起身,点点头道:“不管你内心真的是这样想的,还是其他的什么。
我只想告诉你,我没有杀你的必要。
你是我的侄子,是我弟弟的儿子。
我们是一家人。
我在外面杀成百上千个人,我不会动我家人的一根手指头。
哪怕他们伤害了我,让我伤心欲绝,我也不会那么做。
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我叫你回晋王府,也是事出有因。
因为……在这之后,我打算安排你去九剑镇。”
“什么?”姜赟瞪大了眼睛:“九剑镇?!”
“没错。”姜怀平叹着气说道:“本来这一切都还没有彻底都计划好,不过事到如今,也只能先告诉你了。”
“为什么……是九剑镇?”
“因为只有在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你才能接触到八大派。”
姜赟恍然大悟道:“所以您之前说让我去调查八大派,就是去九剑镇调查?”
姜怀平沉声道:“你忘了么?我跟你说过的。
自我大晋国立国之后这十六年来,八大派的动静一年比一年微弱。
到今年为止,再去问那些江湖上的新人,他们甚至都没有听说过八大派的名字。
所以,要想调查八大派,你觉得什么地方最合适?
不就是九剑镇么?
那地方什么人都有,门派弟子,朝廷要犯,甚至还有从西域,从高车远道而来只为比武的家伙。
只要你在九剑镇站住脚,什么事情你问不出来啊?
而且之所以要你去九剑镇,还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虽然现在我的发现都倾向于八大派就是杀害你父亲的真凶,但是我隐隐觉得,八大派也并不是唯一的嫌疑人。
所以我不能直接派人去捉八大派的人,我得仔细的调查一下,否则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