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唯这句话瞬间提醒了在场所有人:“对啊,来的时候也没用这么久”“不对,来的时候走过这条路吗?我咋不记得了?”“我们不会迷路了吧?”“鬼打墙?”......
你一言我一语,直到最后那句鬼打墙,惊得众人不敢再说下去。宁远再次想到了那个夜晚,黑漆漆的雪山小道、蒙蒙雨雾中的透明人、那股不可抗拒强压在自己肩膀的力量、那种似乎要被钉进泥地的恐慌......
迷路?难道真的又遭遇了雪山那次“鬼打墙”?这么想着,便觉周围的气场变得诡异万分,就连刮过的一阵山风,都带着一丝恐惧的味道。
手腕上的表显示上午11点,可阴冷茂密的树林遮挡了大半片日光,要说是晚上八点都不为过。罗小七抱紧怀里的肥猫,颤颤道:“不会那么邪门吧?六六很有灵性的,若是遇到什么事,它还不得先有所动静?”
“醒醒吧小屁孩,它再厉害也只是一只猫”董依琳捂着屁股不屑道,“若是寄希望于它,还不如我自己算一卦来得靠谱。”
“喵呜~”窝在罗小七怀里的肥猫似乎听懂了董依琳对它的不屑,慵懒的打个哈欠,朝着对方龇牙咧嘴的发出一阵警告。
董依琳不去理会,自顾自从包里一枚铜钱摇了起来,盯着铜钱思索一阵,好一会儿,突然怪叫起来: “不妙!非常不妙!”
“神神叨叨的,能不能不这么阴阳怪气!”葛唯瞪着杏仁眼没好气白她一眼。
董依琳恐慌到结巴:“这卦象显示,此行必有危险。大凶啊!我们......我们还是先回村里吧,明天找人送咱们出山,然后......然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未等她说完,却见崔清水跌跌撞撞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压得满地枯叶呲呲乱响。看着他一脸的苍白和有气无力的呼吸,众人开始惊慌起来。
接着是宁远,他只觉心底一阵憋屈,就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般呼吸困难,紧接着,便两眼一抹黑倒了下去。
隐约中,宁远只觉眼前情景开始错乱,周围的一切变得缓慢,忽大忽小、五彩斑斓,各种奇妙的影像随之而来,这种感觉,就像身处另一空间,缥缈的时间感也瞬时消失,甚至有一道亮色的白光,在眼前忽明忽暗的引诱着他前行......
身体里响起一阵有节奏感的滴滴答答声,就这样催眠着他继续沉沦,沉迷于这个空间、永垂不朽的存在于这个维度......
不知过了多久,宁远的触感神经突然变得敏锐,他睁大恍惚不定的双眼,透过厚厚的近视镜片,看到一群五颜六色的小人手举刀弄枪、手舞足蹈着的上蹿下跳着,就像来到了一个神秘的小人国!接着,听到一阵朦胧的声音从远处隐约传来,这声音听起来有些熟悉?
再接着,宁远眼前变得明亮开阔,周围一切也不再缥缈旋转,随即,他睁大了双眼,看到了眼前焦虑熟悉的一张张脸......
“你终于醒了?”罗小七关心切切的握着他的手,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水。葛唯探着脑袋弯着腰,一脸愁容的摸了摸宁远额头,长舒一口气道:“烧退了。”
“怎么回事?”宁远一肚子的困顿疑惑惊恐,全写在那张满是油光的蜡黄色脸上。
“中毒了,有人向我们下毒,你俩之前吃了什么吗?”
宁远和崔清水几乎同时脸色刷的一下变白,对望几秒钟之后,宁远从口袋掏出一张包过面包的包装袋,里面还残存着一些面包渣。葛唯接过包装袋仔细闻了闻,脸色骤变:“不对,绝对有问题!”
“叫你俩偷吃,遭报应了吧?”董依琳铁青着坑坑洼洼的大脸嘲讽道,似乎相比中毒一事,她更加在乎的是这两人吃独食也不分给自己。
葛唯一边往包里收着地上的瓶瓶罐罐,一边紧蹙眉头解释:“这是食物中毒,至于是什么导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种毒素会作用于人的神经中枢,导致神经系统发生絮乱和兴奋,具体说来,就像吸毒,人的言行也会在其间不受控制。”
“言行不受克制?那我有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宁远听的一头冷汗。
“你还好,只是一脸茫然的躺在那里流口水,崔姐姐就比较严重了,她一口一个‘小美女’的叫着,也不知看到了什么幻觉......”
“是你救了我们?”崔清水听到这里,脸色十分难看,铁青着那张变得微红的小脸立马打岔。
“是啊,好在我平日里都会背着这些宝贝,不过,真正要感谢的人不是我,是你自己”葛唯笑着说。
见崔清水一脸茫然,罗小七面露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