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胖些的陌生人右手食指玩捏着一颗棋子,随着食指微微一顿,哑黑色棋子从手指里微微落下,缓慢的落在了桌上棋盘纵横线上。稍瘦陌生人眼睫微微一眨,一颗白色棋子旋即轻轻落在了棋盘,柔和至极。稍胖陌生人好像对对面稍瘦陌生人有些忌惮,眉尖蹙的越发厉害。白子落下的地方,恰巧与周边七八颗白子封死了某个气眼,随着他目光轻移,便有好几粒被吃掉的黑棋被移到了棋盘外面。
“这么多年棋术未减啊…”微胖陌生人抬眼笑道。
微瘦陌生人哈哈一笑:“你也一样,棋艺并未长进。”
话毕,两人压低鸭舌帽的同时,爽朗的笑了几声。“不过,你这些年都去了哪?大家以为你已经......”微胖陌生人脸上浮现一丝悲切。
“以为我在那场矿难中死了?”稍瘦陌生人无奈自嘲一笑道:“大家都知道我死了,哪里知道这么些年过的比死了还不如......”他缓缓抬起头来,怅然的朝着门口方向望了一眼,笑笑闹闹的一桌人正欢快的夹着桌上的菜,吃的真嗨。
微胖陌生人微微一怔,叹息道:“还不是为了令郎……”
……
担心屋里那位的宁远,味同嚼蜡一样稀里糊涂填饱肚子,然后打包几个鸡腿和馒头便回屋了。
也许是阴雨天的原因,酒席刚过、院子里恢复宁静没多久,天色就已暗得需要开灯,吃饱喝足的众人也各自回到了局促的小屋,在没有任何娱乐活动和网络消遣的情况下,打算早早歇息了。
李佼人趴在桌上睡得正沉,那扇比脑袋大一圈的梳妆镜东倒西歪的倚在她胳膊上,宁远走过去扶起镜子,轻轻拍了拍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的单薄肩膀:“喂,醒醒~不管你是崔清水还是李佼人,都应该回小七她们的房间睡。”
半开着的房门带进一丝清凉的秋风,女孩细软的发丝荡在清秀眉眼间,有种说不出的柔美,宁远呆呆的看着她半晌,连连收敛心神拍拍自己的脸,不管她是崔清水还是李佼人,都不应该有这种想法啊……
又是一阵秋意透过半倚的门掠过,宁远不自觉地打个冷颤,桌上的化妆镜一摇一摆间竟自己倒了下去,差点砸在李佼人青嫩娇柔的小脸上,宁远连忙伸手扶起,神不知鬼不觉间,右手轻轻的婆娑在了李佼人的脸颊,食指稍曲,温柔将她脸颊的细丝揽在耳后。
“奇怪?!”未来发出一声低呼,却丝毫未能将沉浸在发丝间的宁远唤醒。崔清水朦胧的睁开眼睛,看到的正是宁远眼神暧昧、轻抚自己脸颊的场景,他一个激灵从桌边跃起,惊呼:“你在干什么?”
是啊,我在干什么?
宁远呆若木鸡的双手局促的停顿在空中,那双不大不小的眼睛在镜片下滴溜一转:“你脸上有个东西。”说完立马别过那张憋得通红的脸,虽然面前此人相貌并未改变,但一旦变成崔清水神情举止间透出的那股不合时宜的阳刚之气瞬间犹如一桶冷水,浇灭了刚从心底油然而生的那股热切欲望。
“你们刚刚有没……”未来呆呆的看着两个神情各异的人,话还未说完就被崔清水打断:“早点睡明天还得赶路……”说完她冷漠着一张俊俏白脸走出房门。
......
八角村地处西南,夏日闷热,秋日湿寒,山林小路间多瘴气,未走几步的宁远就感觉到了一种力不从心的疲乏,再看看其他人,就连包括崔清水在内,均无一幸免被这种极度的身体不适,脸上一个个露出了不堪负荷的疲劳焦灼。“再坚持坚持,出了这座山就可以坐车了”崔清水嘴唇发白,有气无力的鼓舞士气道。
“不行了,我们休息一会吧”董依琳晃动着圆滚滚的身子,一屁股坐在一棵被砍掉树干的树桩上。
“别坐!”崔清水话音未落,就见董依琳“腾”的一声从树桩上一跃而起,双手抱着巨硕的屁股蛋跳了起来,身上像搓衣板一样的赘肉一层一层晃荡着,甚是滑稽。“嗷嗷”的痛苦吼叫声尖锐的刺破了苍穹,惊得林中野鸟哗啦哗啦阵阵飞起。再看她那身后,巨硕的屁股上摇摇晃晃挂着一条深色小蛇,与木桩的颜色竟同出一辙。
崔清水捡起一只木棍将小蛇挑了下来,这才发现,这条可怜的小蛇早已被董依琳巨石般的臀部压得奄奄一息,只是那颗锋利的小尖牙,早已深深的在敌方屁股上嵌下一块烙印。
董依琳看见崔清水木棍上的小蛇吓得吱哇乱叫,一边惊恐的喊着自己中了蛇毒,一边扭动着肥胖的一百八十斤肥肉跳动着,脚下步伐丝毫未减。
“我说你这也不像中毒的样子啊!”罗小七脸上扯出一个十足的鄙视,双眼一翻露出个大大的白眼。
“我、我、我中了毒舌!屁股好疼!”董依琳带着哭腔,脚下那套跳跃式“体操”还在有节奏的进行着。
“别跳了!”崔清水低声吼道,脸上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还要不要上药了?这样跳下去伤口永远不会好!”
“我爸说了,小心驶得万年船。此地地处西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