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罗将军是为了给妻儿报仇才来的北疆军,不知罗将军的妻儿是怎么死的?”
“罗将军年纪也不小了吧,难道就没有别的姬妾和孩子么?”
“想用一年时间抓到乌荻军的将领,用以交换杀害妻儿的凶手,罗将军的志向还真是远大……”
“罗将军是不是以为乌荻军跟那些山匪一样容易收拾?”
……
“罗故”戴着黄金面具,谁都看不到他的表情,加上受到面具的影响,他吃得比较慢,看起来就显得从容了。
汤巴等众人吃喝得差不多以后,忽然道:“罗将军,在座的都是自己人,你就把你的面具摘下来,不必如何拘谨。”
“就是。”众将领纷纷起哄,“咱们又不是没见过开膛破肚、腐烂发臭的尸体,还怕你脸上区区的一点烧伤?”
“咱们可是要一起上战场的生死兄弟,如果咱们连你的脸长啥样都不知道,可不放心把背后交给你……”
“看你戴着个面具,吃肉喝酒都不方便,是男人就大方点,把面具摘了……”
……
面对众将领要求摘下面具的起哄,夜白抱拳:“各位,当年我曾在朝堂上摘下面具,吓坏了一众臣子,故而请奏陛下,允许我在任何人面前都可以戴上面具,还望各位体谅我的难处。”
众将领都露出不满之色。
汤巴道:“我们不是京城那些没见过地狱的大老爷们,破相这事真不算个事,再说了,我们第一次见你,你总得让我们知道你长什么样是不?”
夜白还是摇头:“我的脸实在丑陋得很,连我的老婆孩子都受不住,各位就不要为难我了。”
汤巴不说话了,只是脸色微沉。
众将领于是又闹起来:“你看不起我们是不是?我们如果连你的脸都不敢看,还怎么上战场杀人?”
“我们把罗将军当自己人,罗将军却把自己当外人呢。”
还有人站起来,大声嚷嚷:“说句不好听的大实话,罗将军总是这样戴着面具,我们怎么知道面具后的人到底是不是真正的罗将军?”
其他人附和:“我们不知道罗将军长什么样子,如果有人冒充罗将军,我们岂不是毫无所觉?”
夜白道:“各位放心,这面具就相当于我的脸,谁想夺走我的脸,就得杀掉我。”
其他人道:“如果有人杀了你,将你的面具戴上,然后来害我们,我们岂不是惨了?”
现场闹成一团。
“肃静——”好一会儿后,汤巴开口了,“罗将军,虽然圣上准你在任何人面前都可以戴面具,但这里是军营,如果兄弟们不知你的面容,以后上了战场,谁都不敢与你同行。”
“既然如此,我就让各位看看我的脸。”
夜白沉默片刻后,猛然摘下面具。
一张肿胀、凹凸不平、布满一团团肉疙瘩的脸瞬间出现在众人面前。
“呕——”当场就有一个嘴里塞满食物的将领呕吐。
陪酒的美人也吓得转过脸去,有人还惊叫出声。
夜白迅速将面具戴上:“相信各位将军都记住了。”
从他摘下面具到戴上面具,不过短短几个眨眼的功夫,但众人确实都看清楚了,心里只有一个感受:真丑,真恶心!
祝九九却暗暗松了一口气。
北疆军果然不会给“罗故”好脸色。
夜白早就防着这些人拿他的脸作文章,暗中做了准备。
他采取了跟她一样的手段,暗中派人去找那些因为烧伤、烫伤、灼伤死去的尸体或者病人,花钱将长满疙瘩的皮肤割下来,放进冰块盒里保存,一路带到固伦城。
今日来军营之前,夜白将这些皮肤用牛皮胶黏在脸上,再在“肉疙瘩”上黏上细碎的树皮、碎肉等物,做出非常恶心的样子。
如果有人近距离观察这些“肉疙瘩”,也许可以看出异常,但谁会这么干?
“汤元帅,这是我最后一次在人前摘下面具。”夜白站起来,冲汤巴抱拳,“以后,不管任何人想摘下我的面具都要先杀掉我,所以,如果各位有朝一日发现这张面具下的人不是我,那人一定就是杀死我的凶手。”
众将领成功的逼他摘下面具,也看到了他的脸有多丑,心满意足了。
一个个开始说好话了:“罗将军放心,有咱们在,断不会让你被杀的。”
“看到罗将军的脸,我们就放心了……”
宴会举行到这里,众人没吃饱的也没胃口了,于是宴席就此散去。
夜白回到了他的营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