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小星很是客气的谢过大夫,走进厢房,把门掩上,轻声道:“云深师父,我来了。”
厢房不大,不过一床一桌一物架。
祝小星透过半透明的床帐,看到云深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
厢房的角落里燃烧着带有药味的薰香,祝小星嗅出其中有艾草和沉香的味道,这味道有点浓,让她有点晕。
她等了一会,不见云深说话,又问:“云深,你可还好?”
“咳咳……”云深大师轻咳,声音虚弱、沙哑,“二小姐,这里没有外人在罢?”
“没有。”祝小星在床边坐下,“你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第一件,落叶归根,我的身体只怕不行了,我决定回去。”云深道,“另外,我刚收到的一封信不见了,我担心我的身份会泄露出去,还是早些离开比较好。”
祝小星半晌才道:“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云深:“我打算两天以后就启程,自己雇车回去。”
祝小星:“听说您的伤势极重,可能远行?”
云深:“伤是不轻,却没有性命之忧,我走官道回去,雇辆好些的马车,应该没有大碍。”
祝小星想了想后,叹气:“我会给您一笔钱,也会暗中派人保护您,您自己小心。”
“多谢二小姐。”云深又咳了几声后,“还有一事,我刚收到的信中说你父亲的老毛病又犯了,想问你这边可有上好的药,让人带一些回去。”
祝小星听得有些疑惑。
她的真实身份乃是天大的机密,不管在什么情况下,云深都不应该提到她的父亲。
“咳咳咳……”云深见她不说话,又轻咳数声,虚弱的道,“我可以顺便带药回去,若是有人怀疑,就说是我自己用的。”
祝小星听到他的声音,暗暗点头。
云深正在病中,她不能指望他的脑子足够清醒。
“我回去后立刻让人准备治疗过敏和预防过敏的药物。”她道,“你回去后一定要提醒我父亲,务必忌口,少吃水果,尤其不要吃那些没有吃过的水果,免得发病。”
“我明白了……”云深道,“您要不要写封信给他?”
祝小星想了想,摇头:“我这边一切顺利,没必要专门给他写信,你告诉他不要担心我就行。”
此去北方,路途遥远,万一云深在途中出点什么事,她写给父王的信落入别人手里,这岂不是隐患?
“是……”云深喘了一会儿后,“我离开以后,您自己小心。”
“你不必担心我的安危,我自有人保护,”祝小星谨慎的道,“倒是你,路又远,又快要入秋了,你可要照顾好你自己。”
“您放心,我只是受伤,别的还好……”云深说到这里,又喘气,“我……想睡了……”
“那我就先告辞了。”祝小星实在不喜欢屋里昏暗的光线,更受不了屋里那股浓郁的药味,站起来,“我会给寺里一笔钱,让他们好生照顾你。”
她推门而出。
外头的气息干净又清爽。
她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直接去见寺临,将几张银票交给他:“云深师父为我父母颂经那么长时间,如今他想落叶归根,我无以为报,还请您务必给他准备一辆上好的马车,再雇佣两个人送他回去。”
寺监看到银票上面的数额,眼睛微微的亮了:“施主放心,往生寺一定会派人护送云深回乡。”
“多谢。”祝小星不想让任何人觉得她和云深的关系不一般,说完后便告辞离开。
虽然这时已是晚上,但她还是坚持连夜回去。
毕竟寺里有那么多伤患,无力招待她,而且寺里刚刚出了那么可怕的事儿,从情理上说,她留在这里更不安全。
当下,她的队伍点起灯笼,连夜送她返城。
寺里又安静下来。
无人出没。
云深的厢房里,大夫将角落里的薰香弄熄,悄然出门。
屋里只有一盏油灯在静静的燃烧。
这时,被子底下的云深动了,身体翻滚到一边,一个人从床上坐起来。
再接着,祝九九从床底钻出来,冲床上坐着的人抱拳:“多谢大师相助。”
“拿人钱财,替人干活。”坐在床上的男人道,“刚才的对话,你可都听清楚了?”
“听清楚了。”祝九九道,“刚才的一切,还请大师忘记。”
“我从未来过这里,我今晚一直在家中睡觉。”床上的男人下床,“告辞。”
他开门走出去,身影很快消失。
祝九九盯着床上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