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恭敬不如从命!老爹!”龚淼淼甜甜一笑,眼儿弯弯,一双哭肿的眼也因美丽笑容而可爱。
龚淼淼大概只有一瞬迟疑,不是没有怀疑老爹猜到她内里灵魂,而是这光明正大亲近的诱惑实在让她难以抗拒。
“哎!乖!”老侯爷也眉开眼笑,摩挲着龚淼淼的脑袋似是爱不释手。
这一幕看得在场诸多家人皆眼花,黑脸老太爷笑了!简直堪比铁树开花!这杜小姐到底是甚神仙转世?怎得偏得掌家人宠爱?
一老一少,相对灿烂,薄薄晨光下甚是温馨感人。
但不是所有人都喜欢看这一幕的,比如龚定纶,比如龚玉玲。
“曾祖,这位杜姑娘便是逍遥门的人,那也是姑奶奶的后辈,一般称呼,怕是有些不妥?”龚玉玲到底年纪小,嫉妒上头便不管不顾。也“怪”她爹忙书院没来,否则这孩子也不敢这般无礼出声。
你猜老侯爷为甚常年窝在浮云道观?
当年是为避老皇帝,假出家真示弱,后来么则是嫌弃子孙满堂,人多事儿多!
“你是谁家的?”老侯爷皱眉盯着龚玉玲半晌,等小姑娘心里发毛避开审视才来这么一句噎人。姑娘家脸皮薄,龚玉玲一瞬面色红涨,脑袋埋脖,缩手拧裙,就差抠条地缝将自己埋了。
龚玉玲后悔啊,这位老祖宗除了肖家人可是连皇帝都敢骂的!兴头上寻人晦气那不是自己找死么?
可嘴
已经快了,咋整?谁来救她收个场啊!
“咦?车里还有人么?怎得车帘在动?”救场的是龚淼淼,龚玉玲舒气的同时又觉似被强塞了只苍蝇,一时憋屈难耐得面上红白交加,映着泛黄晨光,倒似泼彩般有趣。
到底是自家晚辈,龚淼淼懒得计较,老侯爷便也顺着:“走,上车!给你看宝贝!”
老侯爷的脸,六月的天,说变就变。
众人大抵是习惯了,见怪不怪,反正老太爷高兴就行!
这只唤作“大将军”的老龟可是龚家另一位实实在在的老祖宗!经历了几多战火与瘟疫,也见证了龚家的起起落落。
大概是都离不开水的原因吧,龚淼淼自小便与“大将军”“亲近”,什么亲亲抱抱举高高都是日常项目。(老龟:鬼才要和你个疯丫头亲近!要不是俺壳儿厚经摔,早就被你提前送终了!)
隔世再见,这老龟倒是一如既往的懒,美味白菜啃一口就扔,缩手躲脑睡顶天!
“嘿!大将军!醒醒!”看见自幼亲近的玩伴,龚淼淼忍不住调皮一拍壳吓唬。
呵呵,上官泽听见身后动静着实想大大翻个白眼,师姐啊师姐你的脑子呢?杜淼淼几时知道这老龟叫甚?
余光瞥一眼老侯爷,老家伙笑呵呵,似是全然未察觉端疑。白发晃眼,上官泽眼疼,为一个可能不存在的可能等了三十载,他都曾怀疑曾放弃,偏老家伙执拗愣是熬到了今日!
所以装傻就
装傻吧,他亦乐意:“驾!”
马车骨碌碌平稳,内里一派安谧的乐融。
“大将军”似认得龚淼淼,喂它白菜竟吃了!老侯爷瞧得稀奇,努力弯眼阻拦内里欲夺眶的涌动。
“丫头,你这衣服咋还破了?”老侯爷上马车前接收到上官泽的眼神警告,终于知道收敛,不再明目张胆一口一个“淼喵”。
“哪儿?”龚淼淼顺着老爹眼神查看,原来是肩膀后头开了个小口,大概是赶路时被树枝划拉的吧:“无事,回去让夏荷缝缝就行。”
缝?这破衣服还要补着穿?
老侯爷这才实实在在感觉到他的淼淼还是那个淼淼,持家节俭、不拘小节。但他怕不是三十年前的老爹了,这几年好日子过惯,不知不觉也养出些骄奢习惯,不知道淼淼会不会不喜?
会的!老侯爷当即决定从今日起拾起当年的美德!
“好孩子!”
龚淼淼上一世就觉得老爹当她是只猫,不然为何老蹂躏她头发?
看着没一会儿龟背上多出的缕缕青丝,龚淼淼不由感慨:上一世她没秃简直是奇迹!
都说长者上了年纪就越活越像小孩,龚淼淼对此极其认同!算了,自家老爹,宠着点吧。
为了转移秃顶的焦躁,龚淼淼胡乱发散注意力,想着一会儿让夏莲绣个甚,正捏衣袖呢,忽地想起归京要事!
“老爹,你可认得此物?”龚淼淼撩起外袍展示道。
“锁子甲?”老侯爷瞬间皱眉:“你哪
来的这东西?”当初解甲归田,他可是一件锁子甲、一架连射弩都没留!为甚?留着招祸啊!
“其实我此趟出门去了棘幽...”龚淼淼将棘幽一行简洁归纳统统告知老爹。
原本她并不想龚家明面上掺和,但锁子甲的重要性怕是只有老爹才真正明白。大邕目前确不宜开战,但周边蠢蠢欲动,内里又有白莲教背后之人胡搅风云,军备一事不得不重视!有备无患,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