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苓虽说并非是那拜高踩低之人,但是也是看不惯,这等不懂规矩之人的。
眼瞧着,这宴席之上,多少人都已经有些厌倦了。裴照月也知道,那舞姬该出场了。
;莫要多言,仔细被人听了去。到时候,这事儿可就麻烦了。;
裴照月巧笑倩兮,抬头看着皇上,皇上喝了许多酒,似乎有些神志不清明了,可仍旧坐在那儿,看着她笑。
长顺长公主眼瞧着时候到了,于是赶紧站起来笑呵呵道,
;皇上怎么这么快便醉了?重头好戏还没上来呢,皇上可要撑住了。;
秦峥酒醉迷蒙之间被吸引住了,有些放下了防备,言语之间也没那么冷静了。
;长姐,还要给朕什么样的惊喜?近日这酒,醇香厚实,可后劲儿还是足了些。朕竟然已经喝得,有几分醉意了。;
裴照月知道皇上的酒量并不差,当然也知道长顺长公主这酒中,也许加了什么料。妃嫔们一律喝的都是果酒,只有皇上用的才是桃花香酿。
;皇上,长姐知道您平日里操心于国事。便是一刻也不肯放松,这桃花香酿啊,专门就是为了您酿的,让您今天能够好好的,尽兴一回,既然来到了我这里,就当是回到了宫中一样吧。;
长顺长公主哄着皇上,拍拍手,又有一群舞女应声上来。
;皇上,您可仔细瞧着,这是西域的胡旋舞。有多少人想看都看不着呢,长姐我特意啊找了一些舞姬,学了好些时日。今日,才能给皇上一饱眼福。;
裴照月一眼扫过去,果然看见了在人群当中格外出众的那个舞女。
想必,长顺长公主这次,就是要让皇上收了这位美人了。
秦峥的目光,也落在那个穿一身红衣的女子身上。
恍惚之间,他有些想起来在自己幼时,似乎也有这样一位红衣女子,面容清秀。她在他面前跳着舞,可是自己好像个子很矮,连她的裙摆都够不到似的。分不清楚了,秦峥的确是有些分不清楚了。
;长姐,这,这个女子是?;
秦峥话音虽落,可长顺长公主却像是未曾听见似的,只是叫那群舞姬开始跳舞。
只见那女子一身红衣,并不是笑着的,但乐声响起,便舞姿翩然,脚步轻盈。看上去便知道,她与其他的舞姬与众不同,一定是练了多年的。
;长公主安排这么一位美人献舞,还当真是有心啊。;
庄妃几乎没看几眼那舞蹈,便猜中了长顺长公主的心思。说话之间冷嘲热讽,长顺长公主只是一笑,然后道,
;庄妃娘娘谬赞了,本公主也只是想找几个舞姬给皇上逗逗趣儿,毕竟这群女子的舞蹈再美,也比不上庄妃娘娘您啊。;
在场的人,但凡是知道些宫中细情的,都知道不会跳舞是庄妃的一大缺漏。
也许是因为庄妃个子高,体态又不轻盈,据说当初襄阳侯可是费了好大的心思,请最有名的舞姬,教他女儿跳舞。只可惜终究是没那个天分的。
所以庄妃在后宫之中,每每到佳节年月,口中必骂的,都是一门心思给皇上跳舞的柔充仪。
长顺长公主虽然不在宫中生活多年,但是多少也知道这其中的事儿。这一句话,可谓是诛心了。
庄妃紧紧的捏着琉璃盏,她知道长公主与她不睦,多半是因为,当初长公主要被派去和亲时,襄阳侯在其中也撺掇了一些。
裴照月却一直盯着那个跳舞的舞姬看,旁边的薛婕妤很好奇,于是问道,
;你在这儿瞧什么呢?这么出神?难不成你也喜欢,这等柔弱女子。;
裴照月看着薛婕妤一副不屑的样子,才想起来,薛婕妤出身于武将世家,自然是不喜欢这等娇柔的女子。
可是纵使她们这些妃嫔们,心中有再多的不愿,只要皇上看中了她,那便是天大的恩宠。
;这女子的舞跳的的确是好。姐姐们瞧瞧,皇上的眼都看直了呢。;
裴照锦还不知道,这个跳舞的舞姬,会对自己有所威胁,毕竟她自持身份高贵,是嫡出之女,自然是觉得皇上是万万不会。封一个卑贱的舞姬入宫的。
;可不是嘛,还是妹妹眼神好使儿,姐姐们啊都看不出来这些呢。;
庄妃刚刚在长公主那里吃了亏,眼瞧这儿有个傻的,自然是要阴阳怪气地说回去。
秦峥的确是已经没有心思,去管这些嫔妃们的拈酸吃醋了。
在他的眼中,眼前这个跳舞的红衣女子,长相倒是像极了一个人,可是又说不上像谁。毕竟那个时候,他的年纪太小了。
一舞毕,这坐着的人心中各有所思。裴照月观察着每一个人的神情,果真是让人惊喜呢。
;长姐这舞选的甚好。中间那个舞姬是谁?似乎穿着与旁人并不相同,明明是西域的胡旋舞,却能跳出江南风情来。可能上前,道来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