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照月从来不挑拣自己所处的地方,毕竟在这险峻的地方,也许这黑暗无人之处,才是最安全的。
可话是这样说,裴照月在这坐了一会儿之后便觉得,身边阴风四起。随后一回头,竟然看见一个长发女子正站在那里,似乎正在哭泣。
;啊!;裴照月并不害怕。但是也着实被那女子的穿着打扮,给吓了一跳。
;怎么了主儿?;子苓刚嘱咐主子在这里坐好,莫要走动自己去拿些蜡烛来。结果蜡烛刚拿到手,就听见主儿的叫声,心都吓得颤了,赶紧跑过来,却发现没什么事。
裴照月定了定心神,仔细瞧了一眼,那女子身后有影子,想必不是鬼神,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无妨,只不过,被那远处的女子吓了一跳。;
子苓顺着主子指过去的方向,瞧了一眼,可不是有一个,披头散发,穿着一身红衣的女子站在那里,似乎一抽一抽的在哭泣。
;这是哪个地方的下人,竟然如此不懂规矩。黑灯瞎火的,是要把我们主子吓坏了不成吗?;
子苓自从知道裴照月怀了孩子之后,对于主子的安危就一直很上心。
这下子更是气的火冒三丈,恨不得马上冲过去,打那个女子几巴掌。
她在这边大声喊了几句,这几句那边的女子似乎听到了声响。她猛然回头,裴照月突然发现那女子长的倒算是清秀,更不可能是什么凶神恶鬼了。
子苓胆子更大,直接走过去。只见那红衣女子并没有行礼。
;你这家伙,好大的胆子见到我们娘娘也敢不行礼?若是我们娘娘,告到长顺长公主那儿去,你怕是连这条小命都没了。;
裴照月也慢慢的站起来,走过去。她发现那个女子的手腕上似乎有淤青,看上去更像是舞姬打扮,说不定是这院子里,被人苛待了的舞女。
深夜哭泣,必定是有所原因的,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的人,绝对不会没有一点用处。
裴照月也是心疼这种可怜人,一生为了别人做嫁衣裳,到头来自己还要被动辄打骂。
因为不知不觉间,动了恻隐之心,所以说起话来也格外温柔。
;你是哪个地方的下人?今日不与我行礼也就罢了,若是明日遇到了其他主子,可千万不能这样。;
那个舞女似乎并没有想到,面前这个传说中千尊万贵的娘娘,会从自己说这些。虽说是黑暗里看不太清楚这人的神情,但凭语气来听,也必定不会是个无故找事儿的。
那女子还没等到子苓说话催促,就轻轻擦了擦眼角,道,
;这位娘娘,奴婢是长顺长公主买来的舞女。因为今夜实在是神灬忧伤,故而在这里望月怀情,到伤感之处难免落下泪来。还请这位娘娘见谅。也谢谢了娘娘体恤,奴婢以后定会遵从宫规。;
这女子说话好生奇怪,子苓忍不住想要询问,可是却收到了来自主子的制止的眼神。所以也就忍住了,等着主子发话。
;你这丫头,倒也是有趣。你生活在这长顺城中学习宫规做什么?我们过不了几日便会离开,你只需要在这几日,莫要体统就是。;
裴照月心中觉得这个女子的来头肯定不小,说话如此识大体,不仅是在没读过什么书的丫鬟舞女当中少见的很。就算是一些勉强读过书的,也不一定能够说出这样的话。
那女子似乎抬眼看了眼自己,随后又很快垂下眸子去,道,
;因为奴婢是长顺长公主,今夜要献给皇上的礼物。所以许久之前便有教养嬷嬷来教奴婢规矩。只不过奴婢,实在是习惯了无拘无束,今夜,才会做出如此失礼之举,还望娘娘见谅。;
裴照月听了之后,倒没觉得很惊讶,毕竟长顺长公主是什么样的人,她经过这几日的接触,也有了一些自己的心思。
子苓倒是听了觉得有些生气,也是不愿意承认刚刚自己说教的那个女子,竟然将来会是皇上的妃嫔,是她的主子。
可现在已经知道了对方的身份,她一个丫鬟若是再说些别的,恐怕有失主子的脸面。
;原来,你就是长顺长公主要献给皇上的礼物。那长顺长公主还当真是有心了。虽然现在天有些黑,但是我还是能将你的脸看得一些轮廓,多少都是这宫中许多妃嫔比不上的。;
裴照月之前便从长顺长公主的丫鬟那边儿,听得了一些消息,关于长顺长公主要送给皇上的美人。
但是没想到长顺长公主,这次找的人,倒是着实是有几分姿色在的。皇上宫中,一直缺少这种有气质的美人,除了柔充仪以外,年轻的妃嫔,当中几乎没有这般清秀气质的女子了。
;原来娘娘,早就听说过奴婢。那娘娘心中记恨奴婢吗?;
这女子说起话来颇为大胆,裴照月听了之后不觉得生气,反而觉得有些有趣了。
;我非要记恨于你?同是入宫的女子对皇上有眷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