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是把命卖给太平楼的佣人,一种是做客太平楼的客人,都有等级之分。
拿客人来说,又分为散客、主客和上宾。
散客多是指那些欠太平楼买命债的人,行内若有局,点将听命,不能拒绝。
主客比散客略好一点,可以挑活,但每年要完成一定事功。
上宾是太平楼真正的客人,能让太平楼为其做事,身份都很神秘,据说一共只有十二个人。
范焱出身青城剑宗,是一个武痴,虽然为人好色不端,但在剑道领悟上确有过人之处,是塔牢里的地头蛇,丰千方的金牌打手,还有一个听着不是很顺耳的绰号,名曰“剑贼”。
而幻竹的来历清风也不甚清楚,只听说她曾是七十诸侯的人,后来入十绝地做事功出来后,就将命卖给了太平楼。
……
清风将话说的很透,却不一气说完,其中用意不言自明。
要想讨教鬼修之法,就得把佛灯留在佛国。
少年暂且还没见到蓝飒,便由着他卖几天关子。
清风还交给夜酩一块归道堂的令牌,让他可以自由出入琉璃天,说这样能免去很多麻烦,想来定然也是夫子授意。
这正称夜酩心意,他独自离开紫竹林,略微琢磨一下,决定在佛国转转,看看是否能有些意外发现。
这佛国山水景致,殿阁楼台都搭建的极为绮丽,这点与山海鉴中的真实天地有着很大区别。
夜酩从东到西,由南及北,旋风似的飞了很长时间,把边边角角都看了遍,并没有什么意外发现。
其实这完全在他预料之中。
在感应到并没有被清风暗中尾随后,夜酩回到忘忧阁附近,又沿着河岸去原来那处堆放着他丹景废墟的地方转了一圈。
现在,他最担心蓝老怪会从这里寻找到与他有关的蛛丝马迹。
这老杂毛似已知道当初他被槐安逼着给苦主们记账时遭遇天雷轰顶时的情况,他不得不小心提防。
见这里已变成一片荒地,地皮上还留着一个面积巨大的土坑,竟是连一片瓦砾都找不到,夜酩才放下心来,回想起之前最难熬的那几个昼夜,感觉真的如同做梦一般。
他又默运回光贯月决,悄悄感应了一下和这片空地之间的联系,意外发现还存有一丝极其细微的感应。
见四下无人,夜酩来到一片土岗下,蹲下身在杂草间翻了翻,忽找到一块嵌在淤泥里的残缺玉牌,正面刻着“月楼”三个字,背面刻着“院”字,下面还坠着一颗红木桃核,觉得很奇怪。
这绝不是他丹景废墟里的东西。
但他马上就想到了缘由,忙暗运神识仔细察辨,玉牌是块死物,但桃核里竟蜷缩着一个淡如清水般的小人!
“陈倾凡!”
夜酩震惊,他本以为这厮已经灰飞烟灭,没想到在这桃核里竟然留有一丝残魂。
少年心中一阵后怕,幸亏他想到要来这里检查一番,没有漏掉这个细节。
若是被其他人发现,绝不会有他好果子吃。
夜酩想到当初冯铁炉曾经讲过,在太平城除了土生土长的雾屏人,九行中大多数外来户都有这样一枚桃符,乃是保命用的,忙尝试以心念与其沟通。
陈瞎子像是被惊醒,一个机灵从桃核里爬起来,四下磕头作揖,不停乞求。
“大师饶命,大师饶命啊……”
夜酩稍一琢磨,冷笑道:“陈倾凡,你好好看看我是谁!”
陈瞎子闻听一愣,觉得声音很熟悉,将头缓缓抬起,如水雾般探出桃核,却是见到一个恍如天神般高大的夜酩,吓得尖叫一声,忙缩回其中,整个人已抖得不行,一时语无伦次,不知该说什么好。
想到这家伙曾骗他消佛债,夜酩厉声道:“陈倾凡,你想死想活?”
陈瞎子哭求道:“想活,想活,我想活,求夜大爷饶命”
夜酩道:“那就将你这些天在这看到听到的,都给我一五一十讲来,不准有任何遗漏,若是被我问出来你有隐瞒,定叫你魂飞魄散!”
陈瞎子点头如捣蒜,面对掌握着他最后一线生机的夜酩,不敢耍任何心计,将来到琉璃天后的经历全部讲了出来。
夜酩听后又气又恨,没想到这厮从一开始见面就暗中算计他,竟假意让他摇出一只上上签,在槐安那里消去自己的魔债,而他完全被蒙在鼓里,但听到后面,又有些后怕,没想到槐安后来暗地里竟然收了陈瞎子残魂,早就得知他能凝出皓月,才欲擒故纵,但这姓陈的当时留了个心眼,并没有提他被审问过的内容,想是害怕槐安知道后将其挫骨扬灰,也算无意间帮了他一些小忙。
夜酩按压下一口气,想了片刻道:“说说你和红奴儿的关系”
陈瞎子本正唾沫横飞数落槐安种种不是,推卸他的责任,忽被这个问题呛得打了个嗝:“你怎么知道我……”
“少废话,快说,我的耐心很有限”
陈瞎子无奈点头,便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