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固然该死,这笔账,他迟早要算。但比起自己妻子姜萌的下落与安危,比起灵域追杀姜萌的真相,这个跳梁小丑的性命,简直不值一提。
这种废物,他随手可杀,随时能取,根本不必急于一时。
这些年,他心中始终憋着一个困惑,姜萌在灵域究竟遭遇了什么?
灵域那些高高在上的家伙,又为何要死死追杀她?找不到这个答案,他就无法真正护住自己的妻子,无法彻底斩断那把悬在姜萌头顶的屠刀。
眼下,电话那头老人提出的交换条件,无疑是揭开这一切真相的唯一突破口,也是他无法拒绝的诱惑。
数息之间,肖晨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他扣着秦牧脖颈的五指微微一松,聚于掌心的凌厉神元倏然消散,随即如同丢弃一件毫无价值的垃圾,狠狠将濒死的秦牧掼在坚硬的水泥地上。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死寂的停车场炸开,秦牧的身体重重砸落,剧痛让他瞬间蜷缩如虾,浑身抽搐,好几处骨头传来“咔嚓咔嚓”清晰的碎裂声,又是一口滚烫的鲜血喷溅而出。
他贪婪地、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冰冷的空气,胸口剧烈起伏,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觉得能自由呼吸,竟是如此奢侈、如此幸福。
他颤抖的余光,艰难地瞥见那个如同魔神般屹立在身前的身影,无边的恐惧再次将他彻底吞噬,连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比谁都清楚,若非那两个至关重要的电话,此刻的自己,早已是一具冰冷的尸体,魂归黄泉。
可更让他绝望的是,他惊恐地发现,自己苦修十余年的内劲修为,竟已荡然无存!
经脉寸寸断裂如碎玻璃,丹田彻底枯竭塌陷,连一丝灵气都无法凝聚,彻头彻尾沦为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
四肢百骸传来阵阵绵软无力的酸痛,这种生不如死、苟延残喘的感觉,比瞬间死亡更加折磨,更加让人崩溃。
就在他心神俱裂、濒临疯癫之际,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穿透了停车场的死寂,狠狠砸在他耳边:
“跪下。”
声音不大,却裹挟着睥睨天下的威压与不容违逆的绝对意志,清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如同惊雷炸响,震得人耳膜发麻。
秦牧猛地瞪大眼睛,瞳孔骤缩,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是秦山河的独子,金尊玉贵,从小到大,别说下跪,就连受一点委屈都极少,连他父亲秦山河,都未曾让他跪过一次!
如今,竟要让他向这个毁他修为、辱他尊严的仇人下跪?
内心的骄傲与抗拒在疯狂叫嚣,可身体的本能早已被肖晨的杀意彻底驯服,双腿不受控制地发软、弯曲,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噗通!”
一声闷响,他双膝重重砸在冰冷粗糙的水泥地面上,膝盖骨传来钻心的疼痛,直挺挺地跪在了肖晨面前,头颅下意识地低垂,不敢再看肖晨那双冰冷的眼睛。
他没有选择。那个神秘电话,只是暂时保住了他的性命,眼前这个如同恶魔般的男人,随时都可能改变主意,取走他的性命。
他只能妥协,只能卑微求饶,哪怕放下所有骄傲与尊严。
此刻的肖晨,周身气场席卷全场,威压如山,无人敢直视。
他要的从来都不只是秦牧的命,更是要让他从灵魂深处,刻下永恒的恐惧与敬畏。
这种精神上的摧残与羞辱,比死亡更痛苦,比废他修为更狠厉,它将如跗骨之蛆,伴随秦牧一生,让他日夜活在噩梦之中,永堕恐惧的阴影。
这,就是得罪他肖晨,招惹他逆鳞的代价!
凛冽的杀意与一股苍茫古老的威压,如同实质般,源源不断地向跪地的秦牧压迫而去。
恍惚间,秦牧仿佛听到了震天动地的杀伐之声在耳边回响,金戈铁马,尸山血海,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瞬间席卷全身。
他惊恐地抬头,赫然看见一道模糊却气势滔天的战神虚影,正盘旋在肖晨身后。
金甲染血,手持战戟,周身萦绕着古老而狂暴的杀伐之气,那双冰冷空洞的瞳孔,正漠然地俯视着他,如同神只俯瞰蝼蚁,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
这景象,只有他能看见,如同最恐怖的心魔幻象,死死纠缠着他。
“这……这是什么东西……”他牙齿打颤,语无伦次,声音里满是极致的恐惧,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下一刻,那战神虚影仿佛活了过来,猛地向他扑来,手中战神戟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砸下!
灼热的气浪、窒息的压迫感、被洪荒巨兽盯上的极致恐惧,瞬间将他彻底淹没!
“啊,!”
他发出一声非人的凄厉惨叫,下身一阵温热,竟是被当场吓得失禁,裤裆瞬间湿透,狼狈不堪,彻底沦为了所有人眼中的笑话。
帝都,那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