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那人半个身子直接被砸进了坚硬的地面,只露出上半身,鲜血从七窍疯狂喷涌而出,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惧,瞬间气绝。
三十秒。
仅仅三十秒!
肖晨周身三丈之内,再无半分活气,更无站立之人!
残肢断臂散落满地,温热的鲜血浸透了猩红地毯,顺着砖缝蜿蜒流淌,浓郁的血腥味混着酒气、菜肴的香气,酿成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
在场不少养尊处优的世家子弟早已面色发青,双手死死捂住嘴,强忍着喷涌而出的呕吐感,双腿发软,连后退都不敢发出声响。
肖晨的目光终于越过满地狼藉,落向大厅中央。
刘建明臂骨扭曲成诡异的弧度,冷汗浸透了衣衫,脸色惨白如纸,却仍死死咬着牙,不肯发出一声痛哼。
云渺蜷缩在二老怀中,嘴角不断溢出血丝,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断绝。
云景天夫妇更是狼狈,尤其是云语嫣的母亲,本就大病初愈,此刻早已昏迷过去,眉头紧蹙,脸色灰败。
那一瞬,肖晨眼中的血色浓郁到了极致,几乎要凝成实质,周身翻涌的煞气如同海啸般暴涨,整个宴会厅的温度再次骤降,烛火摇曳,光影如同鬼魅般扭曲。
“傲天辰!”
他低吼一声,声震四野,腰马合一,双臂肌肉骤然暴起,青筋如同虬龙般缠绕,爆发出恐怖的力量!
“这裹尸布,特意为你准备,送你上路!”
裹尸布应声脱手!
不是抛,不是掷,是轰!
厚重的裹尸布瞬间绷紧,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音爆,化作一道遮天蔽日的黑色流星,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砸向傲天辰!
所过之处,宴桌、梁柱、水晶灯盏尽数被狂暴的气浪碾碎,木屑、碎片、酒水四溅纷飞,一片狼藉!
傲天辰瞳孔骤缩,眼中闪过一丝惊悸!
杀小舅子之仇,不共戴天!他周身真气轰然爆发,黑色唐装瞬间鼓荡如帆,右拳凝聚毕生功力,拳风呼啸,带着开碑裂石的威势,迎着裹尸布狠狠一拳轰出!
“给老夫碎,!!”
拳头与裹尸布轰然相撞!
预想中裹尸布被轰成碎片的画面并未出现。
“咚,!!!”
沉闷如古钟的巨响震得所有人耳膜刺痛,气血翻涌,不少修为较弱的人当场喷出一口鲜血!
裹尸布竟纹丝不动,反观傲天辰,如同被万吨巨石撞击,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了临时搭建的简易墙上。
“咔嚓!”
墙体应声碎裂,砖石飞溅,傲天辰狼狈地从废墟中爬出,嘴角溢出一丝血迹,脸色铁青。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块看起来毫无杀伤力的黑色裹尸布,再看看狼狈不堪的傲天辰,脸上写满了惊骇。
这……怎么可能?
傲天辰可是西部大区新武会总长,货真价实的天人境强者!那一拳足以轰穿钢筋水泥,竟被区区一块裹尸布震退,还受了轻伤?!
傲天辰缓缓收拳,指节处传来细微的骨裂声,整条手臂都在隐隐发麻。他死死盯着那块裹尸布,又抬头看向肖晨,脸上第一次褪去了所有的轻蔑与傲慢,露出了凝重至极的神色。
“好……很好。”他声音嘶哑,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忌惮,“难怪敢单枪匹马上门送死,果然有几分本事。”
肖晨踏着血泊,一步步走向裹尸布,猩红的血珠从他黑色的衣袍上滴落,发出“滴答”的声响,如同死神的倒计时。他单手抓住裹尸布的一角,轻轻一扯,便将其收回。
抬眼,与傲天辰四目相对,眼中杀意凛然,如同冰锥刺骨。
“刚才,只是打招呼。”
他手掌发力,原本卷起来的裹尸布骤然展开,露出了上面用朱砂写着的三个大字,傲天辰!
字迹猩红,如同用鲜血书写,透着一股不祥的死寂。
“现在,正式送你去死了。”
傲天辰垂在身侧的右手微微发颤,方才裹尸布上传来的恐怖反震之力,竟让他整条手臂的经络都隐隐作痛!若不是他及时运劲抵御,此刻怕是早已臂骨折断,沦为废人。
他抬眼望向那道如同修罗般的黑衣身影,眼中第一次浮起深深的凝重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魔鬼……原来不只是传闻!
早知如此,就该先宰了刘建明那几个蝼蚁,让这疯子也尝尝痛失所爱的滋味!
满堂宾客的目光尽数聚焦于肖晨身上,有恐惧,有震撼,有难以置信,却无一人敢出声。
肖晨恍若未觉,径直走到刘建明面前,掌中不知何时出现一枚莹白如玉的丹药,散发着淡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