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那些人精,从不做亏本买卖。
这个肖晨身上,究竟藏着什么秘密,值得如此“投资”甚至“押注”?
秦香兰动用秦家隐秘渠道追查,结果却愈发扑朔迷离。
只知他来自山野之间,与那位传奇战神王同名。
这一切,如同一个极具吸引力的谜团,让她迫切想要解开。
所以,当在家族门口“偶遇”肖晨时,她几乎立刻改变了原本的计划。
肖晨看着秦香兰眼中那抹毫不掩饰的探究,心中了然。
他并不反感这种带着目的的接近,只要目的明确、规则清晰。
而逆鳞剑开光的线索,或许就在此女手中。
“好。”
他言简意赅,没有丝毫犹豫。
不多时,两人已坐在咖啡厅二楼临窗的位置。
窗外是精心打理的小庭院,竹影婆娑,流水潺潺,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室内流淌着舒缓的古典乐,空气中弥漫着咖啡豆烘焙后的醇厚香气,搭配米白色雕花桌椅与复古卷草纹铁艺窗,格调矜贵典雅。
秦香兰并未急着点单,只是用银匙轻轻搅动着侍者刚送上的柠檬水,姿态优雅从容。
她抬眼,目光落在肖晨平静无波的脸上,开门见山:“肖先生今日来秦家,应当……是有所求吧?”
肖晨眉梢微挑:“何以见得?”
秦香兰微微一笑,放下银匙,瓷勺与骨碟碰撞发出清脆声响:“这几日是我秦家族会,这片区域寻常时候便少有人至,如今更是只有秦家子弟往来。”
“肖先生在此刻出现,由秦放叔引荐,直奔族长居所……若非有所求,难道真是来赏景访友的不成?”
她顿了顿,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洞悉世情的通透:“我这个人,不太喜欢绕弯子。”
“肖先生不妨直说,若是力所能及,看在红艳的面子上,我或许能帮上些忙。”
“当然,若是涉及家族核心利益,我也需权衡。”
对方如此直接,肖晨也不再迂回。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如剑,直视秦香兰:“我需要一件东西。”
“据我所知,此物与秦家祖上一位名为秦铁的铸器大师有关,是他当年铸造某件器物后,剩余的核心材料。”
秦香兰搅动柠檬水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她抬眼,眸光深敛,脸上笑容未变,语气却愈发慎重:“秦铁大师?我秦家祖上确与这位先贤渊源极深,也珍藏了一些他的古早锻造图谱与心得。”
“但肖先生所说的‘剩余核心材料’……不知指的是锻造哪一件器物的材料?”
“年代久远,家族藏品众多,我需要更确切的信息。”
肖晨没有言语,只是右手在桌面上空随意一拂。
下一刻,逆鳞剑便静静横陈在铺着深色绒布的桌面上。
没有耀眼的光芒,没有外放的滔天煞气,却在出现的瞬间,让周围空气的温度骤然下降几度,光线仿佛被剑身深邃的乌黑吸噬,桌面周围竟隐隐透着几分晦暗。
那道暗金逆鳞纹在暗光中若隐若现,似有生命般微微流转。
“啪嗒!”
秦香兰手中的银匙骤然脱手,落在骨瓷碟边,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面前的柠檬水被带倒,冰凉的液体瞬间浸湿了月白色旗袍的下摆,留下深色水渍。
然而,她对此浑然未觉。
她的全部心神,都被桌上那把剑攫取了。
那双素来沉静从容、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美眸,此刻瞪得极大,里面翻涌着震惊、难以置信、恍然,还有一种近乎虔诚的激动!
她白皙的脖颈微微前伸,呼吸在瞬间屏住,目光死死锁住剑身,尤其是那道暗金逆鳞纹……与家族秘藏图谱上的印记,分毫不差!
“逆……逆鳞剑?!”
秦香兰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破音颤抖,牙齿都在不受控制地打颤。
她双手死死按在实木桌沿上,指节用力到泛白,连精致的美甲都崩裂了一角,才勉强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形,“它……它竟然真的在你手里!”
眼底瞬间燃起近乎疯狂的炽热光芒,像是饿狼见到了猎物。
她死死盯着桌案中央那柄古剑,剑鞘呈暗紫色凝脂光泽,其上布满细密的鳞片纹路,在咖啡厅柔和的灯光下隐隐流转着暗光,哪怕隔着半尺距离,都能感受到一股源自蛮荒时代的威严气息,仿佛有一头沉睡的巨龙蛰伏其中。
秦香兰的呼吸变得粗重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指尖泛着青白,不受控制地朝着古剑探去……
那是秦家三代人跨越百年的执念,是先祖传下的圣物,是执掌家族权柄的象征!
指尖距刃身不足半寸,因激动而剧烈痉挛,连带着袖口的真丝流苏都在微微颤抖。